【第11章 虛空王座的陰影，維爾戈的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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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姆坐在那裡。
那道隱藏在世界背後的身影，一直俯視著整片大海。
五老星也不過是跪在王座下方的臣子。
“瑪麗喬亞，我遲早會回來。”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讓站在一旁的維爾戈聽得清清楚楚。
維爾戈沒有露出驚訝。
他隻是站直身體，等待多弗朗明哥接下來的話。
“但下一次，不會像七年前那麼狼狽。”
多弗朗明哥抬起手，遙遙指向盤古城所在的方向。
“我要堂堂正正走進那裡。”
“我要讓那些曾經嘲笑我的天龍人跪在道路兩側。”
“我要登上虛空王座，將藏在上麵的家夥拉下來。”
“這個世界，不該由一群腐爛的蟲豸掌控。”
“更不該由一個躲藏了八百年的東西掌控。”
維爾戈神情嚴肅。
換成其他人，聽到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說要奪取虛空王座，隻會覺得對方瘋了。
可他沒有懷疑。
因為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多弗朗明哥。
他親眼見證過這個男人如何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
七年前，多弗朗明哥隻有十歲。
七年後，整個北海的地下世界都不敢忽視堂吉訶德家族。
再給他十年、二十年，又有誰敢斷言，他無法坐上那個位置？
“少主會成功。”
維爾戈隻說了一句。
多弗朗明哥咧嘴笑了。
火烈鳥號越過紅土大陸邊緣後，開始進入聖地內部的轉運軌道。
這裡是世界政治與經濟的中心。
每隔四年，一百多個世界政府加盟國會派出國王和代表，在瑪麗喬亞召開世界會議，共同商議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大事。
各國貴族、官員、商人也會在此往來。
大量學者與文人被貴族供養，為聖地留下了數不清的書籍、繪畫與雕塑。
在許多人眼裡，瑪麗喬亞不僅是權力中心，還是整個世界最繁華的文化聖地。
可那些光鮮亮麗的宮殿下麵，藏著數不清的牢房。
道路旁偶爾經過的華麗座駕，可能正由奴隸跪在地上拉動。
那些被貴族讚美的雕像，也不知埋葬了多少工匠與勞工。
這裡越繁華，便越能證明它吞噬了多少人的血肉。
多弗朗明哥已經沒有興趣繼續觀看。
他如今是被驅逐的前天龍人。
瑪麗喬亞內部必然有人還記得他的長相。
若是被認出來，雖然未必會立刻動手，卻少不了一番麻煩。
此次前往西海，他的目標是奧哈拉與海瀾城，沒有必要在聖地浪費時間。
船隻被固定到軌道平台後，多弗朗明哥便轉身返回船艙。
接下來的路程，他再也沒有露麵。
火烈鳥號在隊伍中緩慢前進。
前方等待轉運的船隻很多。
貴族船隻、加盟國商船、世界政府運貨船，全部擠在同一條通道上。隻有懸掛天龍人旗幟的船，才有資格越過隊伍直接通行。
這一等，便是兩個小時。
船艙內，多弗朗明哥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羊皮裝訂的書。
外麵的喧鬨被厚重艙門擋住大半，隻剩下絞盤與齒輪運轉的低響。
不久後，船身忽然向下一沉。
短暫的失重感傳來，桌上的水杯晃動幾下。
火烈鳥號已經翻過紅土大陸，開始向瑪麗喬亞西海一側的港口降落。
多弗朗明哥剛翻過一頁，艙門便被人推開。
維爾戈端著餐盤走了進來。
“少主，已經兩個小時了。”
“先吃點東西。”
多弗朗明哥抬頭看了一眼。
餐盤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再看維爾戈的臉，右側嘴角還粘著一塊顯眼的麵包屑。
多弗朗明哥沉默兩秒，抬手指了指餐盤。
“東西呢？”
維爾戈低頭。
看著空蕩蕩的盤子，他同樣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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