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人不行，報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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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冤屈，無處可訴。
連氣帶恨，張誌傑數次昏死，醒來後突發腦溢血，直接癱瘓在床。
好好一個壯年漢子，從此半身不遂、口齒不清、動彈不得，終日躺在床上。
沒了張誌傑阻撓，張強再無顧忌。
他奪走魚塘，靠著張誌傑夫妻倆打開的銷路和渠道，短短兩年賺得盆滿缽滿。
不僅如此，他為了泄憤，為了給村裡其他人警告，也為了羞辱張誌傑，常常深夜踹門進張誌傑家。
他看著床上動彈不得、雙目赤紅、怒火滔天卻無能為力的張誌傑，肆意炫耀嘲諷：
“張誌傑，看見沒？你的塘，我的錢！你一輩子累死累活，最後還不是給我做嫁衣？”
“你就是個普通老實人，老老實實打工賣苦力賺錢就行了，非要想著做生意，那是你能賺的錢嗎？”
張誌傑的妻子田小紅瘋了一樣驅趕他，不想讓他再氣張誌傑，害怕再把丈夫氣出個好歹。
“張強，我求你了！蝦塘你拿走了，錢你也賺了！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放過我們吧！求你別說了，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田小紅拉扯著張強，哭著哀求。
張強冷笑著，狠狠扇了她幾個耳光。
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得田小紅嘴角流血、搖搖欲墜。
床上的張誌傑，眼睛瞪得快要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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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得見、看得見、感受得到所有的屈辱。
可他動不了，護不了妻子，隻能無能怒罵，卻報不了仇。
滿腔恨意，生生憋在心裡，日夜折磨。
夫妻倆忍了、認了、熬了。
他們唯一的寄托，隻剩讀書的兒子。
他們心裡隻有一個念想：孩子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不再受這種欺負。
可惡人，從來不會給老實人留半點希望。
張強看著這幾年成績越來越優異的張小虎，心裡發慌。
他怕，怕這孩子一朝騰飛，回頭清算自己。
如果張小虎考上了好大學，萬一他在外麵幫自己爸爸申冤，那他的關係可就兜不住了。
他決定斬草除根。
高考前夕，張小虎周末回家。
他當然清楚家裡發生了什麼，但他現在無能為力。
張強把他爸媽看得很緊，根本不讓他們一起離開村裡。
爸媽在村裡，他不敢亂動——萬一沒扳倒張強，爸媽就危險了。
張強這個惡霸太狠了，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所以他在等，等考上大學，脫離這裡，再想辦法報仇。
由於是上完晚自習才回的村，到村裡已經是深夜。
就在快走到家門口時，路邊突然竄出來幾個人，一個麻袋套住了他，緊接著就是無數棍棒落在身上。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斷了。兩隻手，都斷了。
十指連心，痛徹骨髓。
張小虎躺在家裡的床上，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雙手，目光呆滯。
他自律，寒窗十載，前途光明。
如今一朝手殘，夢碎，前程儘毀。
田小紅哭著報了警。
調查一番之後，最終的結果卻是：無線索，無證人，很難辦。
張小虎親眼目睹父親殘廢、母親受辱、家破人亡、告狀無門、世道黑暗。
他十幾年信奉的努力、善良、正義，徹底崩塌。
他沒想到，一個村子，他都反抗不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殘破的手，破碎的未來，破碎的家。
當夜，張小虎獨自走到曾經承載全家希望的魚塘，一躍而下。
冰冷的塘水，吞沒了他所有的委屈和絕望。
張小虎死了。
全家唯一的光，滅了。
田小紅看見兒子冰冷的遺體，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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