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傻子也有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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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樹看著沈清玄，慚愧又苦澀地笑了笑：“我當時大失所望。沒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
一個小夥伴起哄：“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的了。就是你娘這樣的。”
林小樹氣憤地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
說完，扭頭就走。
這個瘋子娘，他不要了。
趙桂香和林大柱，卻把阿蓮領進了門。
當年攆走阿蓮後，鄉親們議論很多。
趙桂香的良心，受到拷問。
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
所以，主動留下了阿蓮。
林小樹卻老大不樂意。
阿蓮丟了他的麵子。
他從沒給過她好臉色。
從沒主動跟她說過話，更別說喊一聲娘。
他們之間的交流，以林小樹吼為主，阿蓮絕不敢頂嘴。
家裡不能白養阿蓮。
趙桂香決定訓練她做雜活。
下地時帶她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
雖然真打起來，趙桂香遠遠不是阿蓮的對手。
可阿蓮對她，噤若寒蟬。
她再瘋也知道，這個頭發花白、走路蹣跚的婆婆，操縱著自己的生殺大權。
趙桂香叫她割草，她就割草，叫她撿柴，她就撿柴。
過了些時日，趙桂香以為阿蓮被訓練得差不多了，就叫她單獨出去割豬草。
沒想到，阿蓮隻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
趙桂香一看，又急又慌。
阿蓮割的，是老周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
趙桂香氣急敗壞地罵：“瘋婆娘，穀草不分。”
正想著如何善後，稻田主人老周找來了。
說是趙桂香故意教唆，趙桂香火冒三丈。
當著人家的麵，拿出棒槌，一下敲在阿蓮後腰上：“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跟老娘滾遠些。”
阿蓮雖瘋，可疼還是知道的，被打得一跳一跳。
最後老周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
風波平息後，阿蓮歪在地上抽泣。
林小樹鄙夷地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
話音剛落，他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趙桂香打的。
趙桂香瞪眼罵他：“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再怎麼著，她也是你娘啊。”
林小樹不屑撇嘴：“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
“嗬，你真是越來越得誌了。看我不打你。”趙桂香又舉起巴掌。
這時，阿蓮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
橫在林小樹和趙桂香中間。
她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
林小樹懂了，她是叫趙桂香打她，別打林小樹。
趙桂香舉在半空的手，頹然垂下。
嘴裡喃喃：“這個瘋婆娘，心裡其實有數啊。”
林小樹讀小學三年級的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雨。
趙桂香讓阿蓮給林小樹送傘。
阿蓮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渾身像個泥猴。
她站在教室窗戶旁，望著林小樹傻笑，口裡說著：“傘，傘。”
一些同學嘻嘻地笑。
林小樹羞得麵紅耳熱，衝她揮手，讓她走開，阿蓮不為所動。
依然喊：“小樹，傘，傘。”
班上最調皮的範佳奇，刻意模仿阿蓮含糊不清的叫聲：“小樹，傘，傘。”
這一學，全班哄堂大笑。
林小樹如坐針氈，對阿蓮恨得牙癢癢。
恨她不識相，恨她給自己丟人。
更恨帶頭起哄的範佳奇。
當範佳奇還在誇張模仿時，林小樹抓起文具盒猛地砸過去，卻被範佳奇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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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佳奇衝上來掐住林小樹的脖子，兩人廝打起來。
林小樹個小，根本不是對手。
被範佳奇輕易壓在地上。
這時，隻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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