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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奶奶忍不住哭出了聲：“我的乖孫孫，我可憐的暖暖啊！”
範大誌老淚縱橫。
他吸了一下鼻子，滿眼祈求又絕望地看著兒媳婦：“曉娟，咱再堅持幾天，興許就好了呢！”
張曉娟眼淚撲簌簌落下，絕望道：“爸，咱家沒錢了！親戚都借一遍了！實在沒錢了！”
範大誌何嘗不知道。
他扶著門框，嗚嗚哭出了聲。
範文傑聲音儘可能不顫抖：“走吧。暖暖在等著咱們。就這樣也好。她也能少些痛苦。”
一家人，終究是走出了門。
四個人相互攙扶著，向著集鎮上走。
剛走幾步，鄰家的大媽迎了上來。
沒說什麼，直接把兩百塊錢塞進範曉娟手裡。
“曉娟，這錢拿著坐車去。快去快回。讓暖暖再看一眼家！”
張曉娟哽咽著道謝。
半小時後。
一家人來到醫院。
主治醫生帶著他們往監護室走。
醫生聲音很冷漠。
但仔細聽，也能聽出一絲傷感：“患者顱內腫瘤已經惡化。增長的腫瘤，已經壓迫了神經。再保守治療下去，已經沒有意義。我們由衷希望每個病人都能恢複健康。但，很抱歉，我們儘力了。”
監護室裡。
暖暖光著身子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滿了一根根管子。
她是清醒的，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往日活潑靈動的大眼睛，此時眼窩深陷，再也沒了神采。
張曉娟走到病床邊。
顫抖著聲音呼喚：“暖暖，媽媽來了！”
暖暖的眼珠轉了轉。
等看到張曉娟，眼中頓時爆發出一抹神采。
插著呼吸管的臉上，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大眼睛裡，卻迅速充滿了水霧。
眼神渴望又委屈。
很難想象，才一歲的小寶寶，竟然能擁有如此複雜的眼神。
張曉娟淚水一滴滴滴在暖暖的病床上。
她低下頭，顫抖著親吻了女兒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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