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為玉璽引起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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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王府與離陽朝廷之間的仇怨，由來已久。
根源很簡單——當年離陽為了防備徐驍坐大，暗中布局，坑害了北涼王妃。
那位溫婉賢淑的女子，最終因傷勢過重，撒手人寰，留下徐驍獨自撫養二子一女。
這些年來，徐驍雖未起兵造反，但對離陽的不滿與芥蒂，早已深埋心底，如一根拔不掉的刺。
所以，誰能讓離陽吃癟，他就高興。
誰能下離陽的麵子，他就更高興。
今日聽聞上陰學宮祭酒李玄問劍太安城，一劍斬落城門牌匾，連破十八道城門，最後還將離陽天子的傳國玉璽都給帶了回來——徐驍聽完，當場便拍案大笑，連說了三聲“好”。
他當即拎起一壇珍藏多年的女兒紅，大步走上聽潮亭四樓。
聽潮亭四樓，書卷滿架，墨香氤氳。
一個麵容清臒的中年文士正坐在窗邊，手捧一卷古籍，就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潮聲細細品讀。
他便是北涼第一謀士，徐驍最倚重的軍師——李義山。
徐驍將酒壇往桌上一頓，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燭火都晃了晃。
他給自己倒了一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抹了一把嘴，眉飛色舞地將今日的消息說了一遍。
李義山聽完，放下書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離陽的玉璽落在上陰學宮，那學宮從此便注定不會平靜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首先，幾位藩王絕不會坐視不理。
那玉璽關乎離陽氣運，誰拿到它，誰就有了名分，有了爭奪天下的底氣。
燕刺王、靖安王、廣陵王……這些人表麵上對朝廷恭恭敬敬，背地裡哪個沒有自己的算盤？
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潛入學宮，偷也好，搶也罷，總要試一試。”
徐驍點了點頭，又倒了一碗酒。
李義山繼續道：“其次，北莽那邊恐怕也會插手。離陽內亂，正是北莽南下的良機。
如果能拿到玉璽，不僅能削弱離陽的氣運，還能以此為籌碼，扶持一個傀儡政權，北莽的女帝和那些草原上的梟雄，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夜色中若隱若現的海岸線，語氣意味深長。
“所以，王爺。
上陰學宮接下來，怕是要熱鬨了。”
徐驍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胡茬滴落在衣襟上，他卻毫不在乎。
“不打緊。”他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渭熊在上陰學宮，她自己會拿主意的。”
提到這個名字時，徐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徐渭熊，他的二女兒。
名義上是北涼王府的二郡主，但實際上，她的身世遠比外人知道的要複雜得多——她是當年那位兵仙葉白夔的遺孤。
葉白夔死後，徐驍將她收入府中，視為己出，悉心撫養長大，後來又送往天下讀書人的聖地——上陰學宮求學。
這些年來，徐渭熊表麵上隻是一個潛心治學的學宮女學子，但暗地裡，她一直在幫徐驍執掌北涼的情報網絡。
以學宮為據點，以士子為耳目，編織了一張遍布天下的情報網。朝堂上的風吹草動，江湖中的暗流湧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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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學宮這些年，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拉攏那些有才華、有抱負的年輕士子。
有人投靠北涼，有人成為暗樁，有人隻是欠了她一個人情——這筆無形的財富，遠比千軍萬馬更加珍貴。
李義山聞言，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徐渭熊的本事。
那位少女，實則心思縝密，手段老辣，比起許多浸淫權謀數十年的老狐狸也不遑多讓。
有她在上陰學宮坐鎮，確實不需要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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