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虎山的陸地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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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丹霞穿過幽深的竹林，沿著蜿蜒的石徑一路向後山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林木愈發茂密，光線愈發昏暗，空氣中的靈氣卻愈發濃鬱，幾乎凝成了白霧，在枝葉間緩緩流淌。
最終，他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石洞前。
洞口被藤蔓遮掩了大半，若非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這裡還有一處洞穴。趙丹霞在洞口站定，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晚輩趙丹霞，拜見老祖宗。”
洞內沉寂了片刻，才傳出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耐煩。
“丹霞啊……找我做什麼？
沒事別老來麻煩我這把老骨頭行不行？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就讓我清淨清淨。”
趙丹霞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低聲道：“老祖宗恕罪，若非萬不得已，晚輩也不敢來打擾您的清修。隻是眼下這件事，不麻煩您還真不行。”
洞內沉默了一會兒，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認真：“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趙丹霞直起身，將軒轅大磐來信求援、李玄即將登門問罪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末了問道。
“老祖宗，此事關乎龍虎山與徽山的百年盟約，也關乎江東水脈的歸屬。
我龍虎山是否要出手相助，還請老祖宗示下。”
洞內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洞中傳來，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撥開藤蔓，從洞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童，身著一件寬大的黃色道袍，道袍拖在地上，顯得有些滑稽。
他麵容稚嫩，皮膚白皙，一雙眼睛卻深邃得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仿佛蘊藏著百年的滄桑與智慧。
他就是龍虎山輩分最高的老祖宗，趙宣素。
趙宣素肉身腐朽，難以維持成年形態，隻能以孩童之身存世。
但那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陸地神仙境。
放眼天下也沒有幾人敢輕視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娃娃。
趙宣素。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趙丹霞，老氣橫秋地開口：“軒轅大磐那老東西，當年截殺人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現在打不過了，想起找我們龍虎山幫忙了？”
趙丹霞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公允的評價：“這一點，確實是軒轅大磐狹隘了。
見一個優秀的後進便要殺一個，如此心胸，難怪會惹上今日之禍。”
趙宣素聞言，卻是一聲冷笑，那雙稚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鄙夷：“嘿，狹隘？
那老東西豈止是狹隘？你當他這些年窩在徽山都在乾什麼好事？
天天找著年輕貌美的女娃娃雙修，美其名曰‘陰陽調和’，實則乾的儘是些醃臢勾當。
就連自家人都不放過——他那些孫媳婦、重孫媳婦，有幾個沒被他糟蹋過？”
他越說越氣，背著小手在原地踱了幾步，道袍的下擺在石板地上掃來掃去。
“這種貨色，受苦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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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說，就讓那個李玄去把他宰了才好，省得臟了我們龍虎山的地界！”
趙丹霞聽著這位老祖宗滔滔不絕地痛罵軒轅大磐，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心裡默默腹誹。
要說“老”，您老人家可是足足活了兩個甲子有餘，論輩分比軒轅大磐還高出一截，怎麼好意思一口一個“老東西”地罵人家……
不過他這話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萬萬不敢說出口。
趙宣素罵了一通，似乎是罵痛快了，這才收住話頭。他背著手，仰頭看向趙丹霞，話鋒一轉。
“不過嘛——這件事，光我一個人說了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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