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黴的趙宣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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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銀輝灑落。
上陰學宮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夜色之中。
樓閣殿宇的飛簷翹角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的剪影，偶爾有幾盞燈火從窗欞間透出，映照著夜讀學子伏案的身影。
一道極淡的影子貼著牆根的陰影無聲滑過。那影子矮小得像個孩童，卻行動迅捷如鬼魅，每一步落地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巡夜學子的視線和暗處的禁製陣法。
正是龍虎山的老祖宗，趙宣素。
他以孩童之身行走於世，這副皮囊雖讓他受儘了白眼與屈辱，卻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誰能想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垂髫童子，竟是陸地神仙境的高手？
趙宣素潛入學宮腹地，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無人，這才低聲自語道。
“那離陽玉璽……李玄小兒會把它藏在何處？學宮這麼大，總不能一間一間地去翻。”
他閉上眼睛，雙手掐了一個道訣，體內真氣運轉，眉心處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
道家神通——天視地聽術。以他陸地神仙境的修為施展開來，神識瞬間擴散而出，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覆蓋了整座上陰學宮。
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一間房舍、每一處院落，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鎖定了一個方向：“東南方位……有濃鬱的帝王之氣。
錯不了，就在那裡。”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感應到的方向疾掠而去。
那是一片茂密的桃林。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麵上，斑駁陸離。
林中有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屋頂覆著青瓦，門前種著幾株老梅，看上去平平無奇，與尋常鄉野村居並無二致。
然而趙宣素剛一踏入這片桃林的邊緣，便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彌漫在空氣之中，仿佛有什麼極其古老而龐大的存在，正沉睡在這片土地的深處。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那一絲不安，繼續向茅屋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劍光忽然從側麵襲來！
“何方宵小，膽敢夜闖學宮禁地！”
一個身穿學宮執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從黑暗中現身，手持長劍，劍勢淩厲，直取趙宣素的咽喉。
此人身法矯健，劍氣沉穩，赫然是一位指玄境的高手，顯然是負責守衛這片區域的學宮供奉。
趙宣素冷哼一聲，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隻是抬手隨意一拍。
那隻小小的手掌與那柄長劍碰撞在一起，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長劍寸寸斷裂，那名執事高手更是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桃樹上，口中鮮血狂噴，掙紮了幾下便再也爬不起來。
趙宣素收回手掌，嗤笑道：“學宮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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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聽到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從茅屋的方向傳來：
“是何人在外喧嘩？”
趙宣素循聲望去，隻見茅屋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那老者身材高大，麵容清臒，滿頭白發隨意披散在肩上，一雙眼睛渾濁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趙宣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不出此人有何特別之處，隻當是學宮裡一個普通的老儒生。
他懶得廢話，直接抬起手，準備一掌將這個礙事的老頭也解決掉。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間，那老者隻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
僅僅是一眼。
趙宣素渾身的真氣仿佛被凍結了一般，那隻抬起的手竟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駭。
那老者看著他，語氣平淡地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夜闖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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