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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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陵州，胭脂郡。
作為北涼三州中最繁華的一處溫柔鄉，陵州與邊境線上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
這裡商賈雲集，酒肆林立，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打扮鮮亮的女子，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而胭脂郡更是陵州脂粉氣最濃的地方，尤其那座紫金樓，樓高五層，雕梁畫棟，紅燈高掛，晝夜不休，乃是整個北涼最有名的銷金窟。
據說就連離陽當今的天子，當年也曾微服私訪，偷偷來過這裡一回。
李玄此刻就坐在紫金樓二樓臨窗的位置上，一壺江南春釀，幾碟精致小菜，左手臂彎裡還攬著一個腰肢纖細如柳的舞女。
那舞女穿著輕薄的紅紗裙，依偎在他懷中，時不時替他斟酒夾菜，媚眼如絲。
李玄倒也來者不拒，一邊飲酒一邊打量著樓下大堂中央那座搭起的紅綢舞台，嘴裡嘖嘖有聲。
“北涼這地方，別的不說，美人倒是真不少，難怪連趙惇都偷偷跑來，倒也不算冤枉。”
他來北涼，自然不是為了尋歡作樂。
趙黃巢那老狐狸從龍虎山溜走後，李玄一路追蹤他的氣機，最終鎖定了北涼一帶。
他推斷趙黃巢的目標必然是曹長卿手中的離陽玉璽，而曹長卿又與北涼王府關係密切，趙黃巢若要動手，必定會選擇在北涼境內截殺。
李玄便乾脆先行一步，在北涼城中守株待兔，隻等趙黃巢一現身，他便以黃雀之姿出手擒之。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正思忖間，一個塗脂抹粉的老鴇扭著腰肢走了過來，滿臉堆笑地湊到李玄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這位爺，瞧著麵生，是頭一回來咱們紫金樓吧？老婆子給您透個信兒——今晚樓裡可有大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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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挑了挑眉，隨口問道：“什麼熱鬨？”
老鴇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咱們樓裡新來了一位姑娘，名叫魚幼薇，那叫一個絕色！
不光長得標致，身段更是沒話說，最要緊的是——她會舞劍。
那劍舞起來，嘖嘖嘖，跟天上的仙女似的，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第二個能把劍舞得這麼好看的姑娘。
今兒晚上是她掛牌的頭一夜，樓裡設了競價，價高者得，誰贏了誰就能與她共度良宵。
爺要不要也試試？”
李玄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魚幼薇。
這個名字他可太熟了。前世讀那本書的時候，這位可是書中數得上名號的美人之一，西楚舊臣之後，因國破家亡輾轉流落至北涼，後來在紫金樓中以劍舞聞名，被稱作“奶甲”。
呃，當然，這個綽號的由來，主要是因為某些過於突出的身體特征。
李玄心中暗暗道。
奶甲魚幼薇？
一開始倒是沒想到她在這裡掛牌了。
有意思，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放下酒杯，對那老鴇微微一笑：“行，那我就湊個熱鬨。”
當晚，紫金樓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樓大堂中央的高台周圍，早已擠滿了各路賓客。
有腰纏萬貫的富商，有錦衣華服的達官顯貴，有腰懸刀劍的江湖豪客，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僧袍的光頭和尚混在其中，也不知是來念佛的還是來看姑娘的。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目光熱切地盯著台上那扇緊閉的屏風。
隻等那位傳說中的花魁魚幼薇出場。
李玄坐在台下靠前的一張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酒，神態悠閒，他倒要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魚幼薇，到底是不是書裡寫的那般驚豔。
競價開始了。
紫金樓的大堂內，氣氛瞬間被點燃。老鴇站在高台之上，滿麵紅光地報出底價：“魚幼薇姑娘，底價一千兩白銀，諸位爺，請出價吧！”
話音剛落，便有人爭先恐後地舉牌報價。
“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
“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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