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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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城。
這座矗立於東海之濱的雄城,終年沐浴在海風與潮聲之中。
城牆上布滿劍痕刀疤,記錄著無數挑戰者的失敗與隕落。
城頭之上,一位白衣老者負手而立,白發如雪,在海風中獵獵飄揚。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清瘦,但站在那裡,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令人生出仰望之心。
他就是王仙芝,自稱天下第二,實則無人敢稱第一的武帝城城主。
他手中捏著一封信,信紙已經被海風吹得微微卷邊。
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是靖安王趙衡的親筆。
信中言辭懇切,提到當年的約定,希望他出手從曹長卿手中奪回玉璽。
王仙芝看完信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將信紙折疊好,收入袖中。
他轉過身,沿著城牆緩緩走下。
守城的弟子們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他微微頷首,卻沒有停下腳步。
對於離陽皇室內部的權力鬥爭,他沒有任何興趣。
趙惇也好,趙衡也罷,誰當皇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但當年他欠下趙衡一個人情,這是不爭的事實。他王仙芝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不欠人恩情,既然欠了,就該還。
所以他會出手。
但不是現在。
因為現在,他在等一個人。
那個在上陰學宮嶄露頭角的年輕祭酒,那個在北莽一劍斬殺趙黃巢的陸地劍仙,那個被李淳罡稱讚為“劍道奇才”的李玄。
王仙芝能感受到那股劍意——那道從北莽傳來的浩然劍意,純粹而強大,讓他沉寂多年的戰意重新燃燒了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對手了。
李淳罡斷臂之後,劍道已不如巔峰時期。
鄧太阿的劍雖強,卻始終不願與他正麵一戰。
隋斜穀那個吃劍的老怪物,更是躲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連人影都找不到。
而那個李玄,讓他看到了一絲期待。
他想要與李玄一戰。
但李玄似乎還沒有來武帝城的打算。
王仙芝收回目光,轉身走回了城中。
不急。
他可以等。
……
東海之濱,一條蜿蜒的官道上,一個白衣青年正負劍而行。
他步伐不快不慢,神態悠閒自在,仿佛不是在趕路,而是在踏青賞景。正是從上陰學宮出發、一路東行的李玄。
他離開徽山之後,沒有返回學宮,而是直接取道向東,朝著東海的方向行進。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武帝城。
他與王仙芝之間,還有一場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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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沒有理由拒絕。
他也很想看看,這位被譽為天下武道巔峰的老人,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與李淳罡那一戰讓他受益匪淺,而與王仙芝的一戰,或許能讓他的劍道更上一層樓。
他沿著海岸線一路南行,海風撲麵而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遠處海天相接之處,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黑色城池的輪廓,矗立在海岸線的儘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在李玄身後數百裡之外的另一條道路上,一輛青布馬車正沿著官道疾馳。
駕車的是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麵容儒雅,三縷長髯隨風飄動,正是曹長卿。車廂內坐著一個懷抱白貓的少女,正是薑泥。
曹長卿此次前往武帝城,目的與李玄不同。他不是去約戰的,而是去尋求突破的。
他停留在天象境巔峰已有多年,始終無法邁出那最後一步,踏入陸地神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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