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遲來的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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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一左一右，把蘇淩夾在中間。
一個哭喊，一個搖晃。
整個客廳裡，隻有那盞落地燈安安靜靜地亮著。
蘇淩站在她們中間，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動了。
他一把抓住許芸的肩膀，把她往沙發上一按。
許芸整個人被按得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蘇淩俯下身，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安靜！”
他幾乎是怒喝出來的。
許芸的哭聲戛然而止。
許悠心也被這一聲吼得僵在原地，眼淚掛在臉上，不敢動了。
蘇淩鬆開許芸的下巴，直起身，走到沙發正中間坐下。
他翹起二郎腿，背往後一靠，臉色冷得能結冰。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的掛鐘“嘀嗒嘀嗒”地響。
蘇淩掃了許悠心一眼，又看向許芸。
“你急什麼？”
他的語氣很沉，像把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說了能救你，就是能救你。救不了，也沒人能救你。”
許芸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許悠心紅著眼眶，小聲地抽了一下鼻子。
蘇淩繼續道：
“既然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許悠心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那我就直說。”
他看向許芸：
“看你現在這樣，那個女人，大概率是沒找到了。”
許芸的眼淚又滑下來，她狼狽地低下頭。
蘇淩沒理她。
他轉過頭，看向許悠心。
那眼神冷極了。
像是刀，像是霜，像是某種能把人從裡到外凍透的東西。
“許悠心。”
他叫她的名字。
許悠心渾身一抖。
“既然你聽見了，我就直說了。”
蘇淩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敢說出去一個字——”
他頓了頓。
“我就讓你體驗什麼叫生不如死。”
許悠心的臉“唰”地白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兩條腿差點絆到茶幾。
客廳裡靜得可怕。
隻有三個人沉重的呼吸聲，在暖黃色的燈光裡此起彼伏。
蘇淩看著母女倆終於安靜下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兩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扔下一句：
“你們繼續。”
客廳裡，許悠心和許芸麵麵相覷。
浴室門“砰”地關上。
很快，裡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許悠心還站在原地，眼眶紅得像兔子。
她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許芸依舊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目光呆滯地望著茶幾上的某個點。
過了好一會兒，許芸的肩膀開始顫抖。
起初隻是輕輕地抖，像風裡的樹葉。
然後越來越厲害。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可那哭聲還是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嗚……”
許悠心從來沒聽過母親這樣哭過。
不是無聲的流淚，不是克製的抽泣。
是那種壓了十幾年、終於壓不住了的、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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