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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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誌文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尾，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滿意。
他走了過去。
腳步聲很響。
不是為了趕路，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好，是小雨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穩。
宋初墨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目光從下往上，極快地掠過了黃誌文的臉，又迅速垂下去。
“文、文哥，是嗎……？”
她的聲音有點抖，語氣裡混著恰到好處的緊張，和一個“第一次見網友的女學生”該有的慌張。
黃誌文沒急著回答。
他先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他坐得很放鬆，整個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一隻手搭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著。
“比照片還漂亮。”
他說，聲音裡帶著笑。
宋初墨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那動作，一半是演，一半是真。
她的心還在跳。
不，跳得更快了。
因為她的餘光看見，黃誌文身後，咖啡廳門口，那六個黑西裝整整齊齊地站成了一排。
他們沒進來。
但他們就堵在門口，像一堵黑色的牆。
外麵的人都繞道走。
“文哥……外麵那些人……”
她小聲開口，沒敢抬頭。
“不用管。”
黃誌文抬手，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
金屬碰木頭，發出一聲脆響。
宋初墨的目光本能地被那聲巨響引過去。
那鑰匙上的車標，在陽光裡亮得刺眼。
她把視線收回來，咽了咽口水。
那台跑車。
那些鑰匙。
那些保鏢。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
這些東西像一股熱浪，一波接一波地往她身上撲。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躺在出租屋裡想的事。
如果能搭上這樣一個男人……
是不是就不用再去那種巷子裡站著了？
是不是就不用再被那些滿身酒氣的老男人摸了？
是不是就能……離開那個破地方了？
她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不行，你收了蘇淩的錢，你要按他說的做。
另一個說：蘇淩算什麼東西？一個騎踏板車的窮學生！
他能給你的，還不就是那兩千塊錢？你拚死拚活伺候那些臭男人，多久才能賺到兩千？
可是眼前這個人，隨隨便便一條鏈子，就夠你活五年！
她的手，開始不聽使喚。
她一次次去撩耳邊的頭發，像個真的害羞的女學生。
可她的眼睛裡，那層羞怯下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活過來。
像一條在深水裡醒過來的魚。
蘇淩呢？
他不在。
他一直都不在。
他看不見我。
我……我為什麼要怕他？
隻要他不知道，我……我是不是，可以……
我隻要不說他的名字，是不是……
“小雨？”
黃誌文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寵溺的催促：
“怎麼不說話？見到哥，不開心？”
宋初墨猛地回過神。
她抬起頭，對上了黃誌文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帶著笑，可笑意下麵，是獵手看獵物時慣有的從容。
宋初墨擠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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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軟，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
“沒……沒有……”
她說。
“就是……文哥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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