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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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黃誌文帶她去了城西的一家電玩城。
他包了半層，機器全開，音樂轟隆隆地響，彩燈從各個方向砸下來，像一場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熱鬨。
宋初墨一開始放不開。
可黃誌文一直逗她。
抓娃娃時他故意抓空，她笑；賽車時他讓她贏，她笑；打太鼓時他跟不上節奏，她笑得前仰後合。
“開心嗎？”他問。
“嗯！”
她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後來，他又帶她去唱歌。
KTV的包廂裡，他給她點了一杯無酒精的果汁，自己開了瓶酒。
他唱歌不好聽，但會唱情歌，唱到一半就看著她笑。
宋初墨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抿著嘴。
燈光很暗，他的金發在電視屏的光裡一閃一閃的。
她看著看著，就有些入神了。
再後來，他帶她去了私人影院。
燈光全關了，隻有大銀幕泛著一層熒光。音響震得人心發麻。
宋初墨抱著爆米花，坐在那張寬大的雙人沙發上。
電影放的什麼，她記不太清。
隻記得黃誌文把她的爆米花拿開了，放在一邊。
“太甜了，”他說，“晚上會胖。”
他順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宋初墨縮了縮身子。
那外套很大，還帶著他身上的味道。
黃誌文往她這邊靠了靠。
一開始，隻是肩膀碰著肩膀。
後來是手臂。
再後來，他一隻手放到了她身後的靠背上，把她整個人半圈在懷裡。
宋初墨的呼吸越來越慢。
她的心跳得厲害，又像是不跳了。
電影裡的人還在說話，可她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落到了她的肩上。
“小雨。”
他的聲音響起來，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做我女朋友，怎麼樣？”
宋初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張了張嘴。
沒發出聲音。
黃誌文沒催她。
他隻是看著銀幕。
而宋初墨，在他懷裡，像一塊慢慢化掉的冰。
她知道她該站起來。
她知道她該回家。
銀幕上，一束光打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而黃誌文低下頭，在那一片明明滅滅的光裡，仔細看了她一眼。
他總覺得，這個女孩——
好像，有點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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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私人影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街上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黃誌文沒有問她想去哪，也沒有說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牽著她的手，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在完成一個早就寫好的流程。
宋初墨跟在旁邊，頭低著，肩上的外套還披著，把她罩得嚴嚴實實。
她沒問。
她也不敢問。
車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停在一棟很高的大樓前。
宋初墨抬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大樓通體深藍，玻璃幕牆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上。
門口站著兩排穿製服的侍者，見她和黃誌文下車，齊齊彎腰。
“黃先生好。”
黃誌文把車鑰匙丟給其中一個，那人雙手接住，低頭退下。
宋初墨站在原地，腿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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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另一個世界。
“走啊。”
黃誌文伸手攬住她的肩，帶著她往裡走。
大堂裡空蕩蕩的，暖黃的燈光從穹頂的巨型水晶燈裡漫下來，給每一塊大理石地磚都鋪了一層金箔。
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黃誌文，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站起來，鞠躬的幅度比門外那幾個還大。
“黃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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