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我玩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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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蘇淩”兩個字亮得刺眼。
黃誌文盯著它，臉上那層輕佻的笑意像被風掀開的紙，底下的錯愕和暴戾一點點翻湧上來。
他轉頭，看向縮在牆邊的宋初墨。
那眼神像兩把剛從火裡抽出來的刀。
宋初墨整個人蜷在沙發和牆壁之間的夾角裡，浴袍淩亂，兩條腿曲著，兩隻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蓋。
她被他瞪著，像被釘在牆上的蝴蝶，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把電話給他。”
手機裡，蘇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比剛才更淡，更冷，像從很高很遠的地方落下來的一粒石子。
“給你身邊那個男人。”
黃誌文沒說話。
他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怎麼，還聽不懂話？”
蘇淩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黃誌文終於把手機拿到耳邊，壓著嗓子，笑了一聲。
那笑聲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他媽是誰啊？”他的聲音又低又沉，“你是小雨的哥哥？還是哪條路邊跑出來的野狗？老子現在正在乾好事，你他媽——”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沒等他說完就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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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我文哥嗎，好久聲沒聽你的狗嗓子了，甚是想念。”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鐵釘，一顆接著一顆，楔進了他的耳膜。
“還有，你在這裝什麼孫子呢，連你爹我的名字都能忘了？你不是最熟悉蘇淩這個人了嗎？”
蘇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嚼東西的輕響，像在吃什麼。
“還是說，看到‘蘇淩’兩個字，你就腿軟了？”
黃誌文的表情裂了。
他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額角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來。
“你是傻逼嗎？！”
他對著電話吼了起來，聲音大得在套房裡嗡嗡地撞：
“我為什麼要認識你！蘇淩是什麼東西？蘇淩是野狗嗎？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淩笑了。
那聲笑很輕，幾乎混在風裡。
“蘇淩是不是野狗，我不知道。”
他說。
“但我知道，如果你現在還沒發現那個女人白色連衣裙上有什麼東西——”
他停了一下。
“那你，就是真的在路邊的野狗了。”
黃誌文的臉，徹底陰了下去。
他猛地把手機往沙發上一砸，轉身就朝衣架衝了過去。
那件白色連衣裙還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白天在咖啡廳被太陽曬得發亮的布料，此刻安安靜靜地垂著，像一片薄薄的月光。
黃誌文一把扯下來。
他蹲在地上，兩隻手像瘋了一樣翻找。
裡襯，領口，袖口，裙擺，每一個褶皺都被他扒開，撕開，拽開。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的喘氣越來越粗，眼珠子發紅。
“操你媽的……操你媽的！”
他吼著，雙手一扯。
“刺啦——！”
那件連衣裙被他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布料落在地上，輕得沒有聲音。
就在那堆破布裡，一個小小的東西滾了出來。
白色的，圓的，指甲蓋大小。
它在地磚上彈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黃誌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定住了。
他猛地撲過去，像條餓瘋了的狗一樣把那個東西撿起來，捧到手心裡。
他把臉湊近。
燈光下，那個白色的小圓片安安靜靜地躺著。
他伸手去摳上麵的白色塗層。
一摳就掉了。
露出底下的黑色塑料殼。
還有密密麻麻的鏤空網格。
他像被人往胸口塞了一塊冰，一時間竟失去了所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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