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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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誌文啊黃誌文……”
眼看對方沉默，蘇淩選擇繼續加碼。
“你知道你身邊那個女人，是什麼貨色嗎？”
話音剛落，黃誌文的呼吸明顯粗了一些。
“她啊，是薔薇街出來的。”
他說完這句，笑了。
“也就是說，你像隻發情的公狗一樣，圍著她轉了一整天，送花、夾菜、開跑車、包影院，最後還把人帶到酒店……”
他笑得直抽氣。
“結果那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當球踢過了！哈哈哈！”
“你知道我聽你說話時的那個語氣有多想笑嗎？”
“‘小雨，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小雨，哥不是壞人。’‘
“小雨，你比照片還漂亮。’”
蘇淩捏著嗓子學了幾句，自己先撐不住了，偏過頭，肩膀抖得厲害。
“我真的……我操，你這幾天是沒照鏡子嗎？你覺得自己是情聖？啊？”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臉，又笑：
“你作為人的得分，是負數啊，黃誌文。她們喜歡的隻是你的錢而已。沒有錢，你連條野狗都不如。”
他頓了頓，聲音裡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隻留下一種極輕的嘲弄。
“還好你有錢。”
“不然——小小雨，怎麼會多費唇舌搭理你呢？”
“清純女高？家教嚴格？暑假要補習？你也真信啊，黃誌文。”
“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和你聊天，飯都吃不下去。”
“看到你那些狗屁消息，我就想吐。”
“是真的犯惡心。”
他走下樓，朝停在巷口的白色摩托車走去。
說完這一大串，他再也忍不住，站在摩托車邊，彎下腰，手撐在車座上，笑了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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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誌文幾乎要把手機捏爆。
他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壓著嗓子，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淩……你他媽到底想要什麼？”
“裝女人騙老子，又他媽叫個賤貨來騙老子，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不然我絕對，會把你這個狗娘養的弄死！”
然後，蘇淩聽見了一聲悶響。
像是有人被從沙發上拽起來，又重重按在茶幾前。
緊接著，宋初墨的嗚咽聲傳了過來。
“不……不要……求你了……”
黃誌文的聲音同時響起來，帶著徹底失控的暴烈：
“蘇淩！我曹尼瑪的！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掐死這個賤貨！”
宋初墨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從聽筒裡湧出來。
“你不想她死吧！蘇淩！你不想她死吧？！”
黃誌文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喘著粗氣，聲嘶力竭：
“你他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白色摩托車緩緩駛出巷口，車燈在夜色裡切出一道雪亮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前路，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手機還在支架上震著。
黃誌文的咆哮，宋初墨的哭喊，都混在風裡，從他耳邊呼呼地刮過去。
這一次，蘇淩沒有再笑。
他隻是輕輕動了動嘴唇，說了一句：
“你猜。”
“我猜尼瑪啊我猜！”
黃誌文的吼聲從電話裡炸出來，像一麵破鑼砸在蘇淩的耳膜上。
“我現在就掐死這個賤貨！你信不信！”
蘇淩聽見手機裡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
宋初墨的尖叫聲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又細又顫。
“不要……不要……求你了……黃、黃……文哥……不要……”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
有斷斷續續的吸氣聲，像一截漏了氣的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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