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撐開，往後才有大成。你今年十六，晚了。”
“晚了多少？”
“人家練一年，你得練三年，人家練三年，你未必追得上。”老者鬆開手，“回家討生活吧，別浪費銀子。”
第三家說得更直白：“學兩招莊稼把式還行，想練出境界，難。”
一連跑了四五家，答案都差不多。
江良站在街邊，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少年弟子，胸口有些發悶。
他好不容易有了麵板，趕到懷仁城，結果連武館的門都進不去。
難不成真要當夥計攢錢，再想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呼喝聲。
“一！”
“二！”
“三！”
聲音是從一座醫館後院傳出來的。
醫館門上掛著“回春堂”的匾額，院牆邊長著一棵老樹，枝葉正好探進院裡。
江良左右看了看，攀著樹乾爬了上去。
院中站著四五個七八歲的孩童，一個個雙腿分開，雙手平舉，正紮著馬步。
站在最前麵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背對院門，身姿挺拔，側臉線條乾淨，生著一張少見的瓜子臉。
“穩住。”少年說，“吸氣下沉，背不要彎。”
孩童們跟著他的節奏呼吸，稚嫩的聲音一板一眼。
江良趴在樹杈上，看得有些出神。
這呼吸的節奏，明顯不是普通醫館學徒該學的東西。
難道這裡也藏著練武的路子？
他剛想湊近一點，院中的少年忽然轉過頭，目光直直射向牆邊的老樹。
“誰！”
江良動作一僵，連忙從樹上跳下來。
少年幾步走到門口，推門出來，伸手攔在他麵前。
“你鬼鬼祟祟趴在樹上乾什麼？”
江良拍了拍衣袖上的樹皮，鎮定道：“我想問問，醫館還招學徒嗎？”
少年狐疑地看著他：“你這樣子可不像來求學的。”
“大門關著，我聽見裡麵有動靜，一時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你們紮馬步。”
少年眼睛眯了眯，繞著他走了一圈。
江良任由他打量，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片刻後，少年收回視線：“跟我來。”
江良跟著他穿過前堂，進了醫館後院。
後院一側擺滿了藥櫃，藥香混著草木苦味撲麵而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坐在桌邊，正拿著小秤稱藥材。
老者穿著灰布長衫，手掌寬厚，指頭上沾著藥粉，掌心磨著舊繭。
“師傅。”少年說，“這個人說要來當學徒，剛才趴在牆外偷看。”
老者抬起頭，看了江良一眼。
“姓名？”
“孫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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