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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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再沒有匪徒上門。
隊伍風餐露宿，曉行夜宿，一路向東。
江良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日子，白天趕路，夜裡練刀，得空便和老付切磋。
老付那杆長槍，起初還能逼得他左支右絀，兩天下來，已經完全奈何不了他了。
槍出如龍也好，回馬槍也好，江良都能提前半拍卡住進路。
收手之後，老付拎著槍直歎氣。
“邪門。”他說，“前兩天你還能讓我三分，今天倒好，我這杆槍跟燒火棍似的，江兄弟，你這進步，是一日一個樣啊。”
江良拱手：“承讓。”
心裡卻很清楚。
無名刀法的第二式他昨夜才摸到門檻，今日一試，刀勢比先前綿密了一倍不止。
那位故人留在冊子裡的批注，他每晚隻啃得下幾句，可每啃下一句，第二天手上就長一分。
這冊子，越翻越厚。
江良笑而不語。
無名刀法的第一式他已經練熟了，正在啃第二式。
刀訣裡那句“勁走逆鱗“，他隱隱摸到了些門道。
這天晌午歇腳，夥夫清點了一下乾糧，臉色不太好。
“鏢頭，乾糧見底了，水也不多了。”
胡三皺了皺眉，看了看天色，點頭：“再往前走走，路過鎮子驛站，補給一下。”
說什麼來什麼。
這日黃昏，前方的趟子手策馬回報：“鏢頭，前麵有一家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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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勒住馬，抬頭看了看天色，最終點頭：“去驛站歇腳……”
鏢隊來到驛站外。
江良打量這座孤零零立在路邊的建築。
兩層的土木房子，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門楣上三個字：平安驛。
眾人下馬。
一個穿短打的小二滿臉堆笑迎出來，點頭哈腰：“哎呀，各位鏢爺辛苦！快請進快請進！小店有熱飯熱菜，還有上好的客房，保管各位鏢爺住得舒坦！”
他說著，就要過來牽馬。
胡三一把推開他，語氣冷淡：“不用了。”
小二被推得退了兩步，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又堆起笑：“好好好，鏢爺說了算。”
胡三和老付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付把韁繩遞給身邊的趟子手，跟在胡三身後進了驛站。
江良也跟了進去。
內廳不大，擺著五六張桌子，隻有角落裡坐著一個帶著鬥笠的獨行客人，低著頭吃一碗麵，自始至終沒有抬過頭。
櫃台後麵站著個胖乎乎的掌櫃，見有人進來，連忙迎上。
老付飛快地掃了一眼廳內陳設，目光在幾個角落停了停，收了回來。
江良也跟著看了一圈。
他如今是暗勁，耳目比從前靈敏得多。
一進這屋子，他就覺出一股說不出的別扭。
這麼大的驛站，這個時辰，灶上該有的動靜、夥計該有的腳步，都稀稀拉拉。
角落裡那個吃麵的客人，自始至終低著頭，筷子動得有氣無力，一碗麵吃了半天，不見下去幾根。
“不住店。”胡三不等掌櫃開口，先道，“打尖也免了。”
掌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胡三從懷裡掏出幾個空水囊和一錠銀子，丟在櫃上：“給我們備三十人三日的乾糧，水囊灌滿，銀子夠不夠？”
掌櫃接過銀子，笑容重新綻開，連連點頭：“夠夠夠！好說好說！客官稍等！”
他轉身朝後廚喊，“老朱！備乾糧！小三，去後院把水囊灌滿！”
小二應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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