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殿下與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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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胡三眼中寒光一閃，怒喝出聲。
他早已蓄勢待發，手腕一抖，腰間長刀出鞘。
噗！
一顆人頭衝天而起。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難民，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頭顱便和身體分了家。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濺了後麵幾個同夥滿頭滿臉。
整個場麵瞬間凝固了。
那些正準備跟著哄搶的流民，如同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僵在原地。
抱著木箱的幾人見同伴慘死，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丟下箱子連滾帶爬地鑽回人群，眨眼沒了影。
周圍蠢蠢欲動的流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紛紛低下頭，驚恐地挪開視線，再不敢與鏢師們對視。
那道即將決堤的人潮洪水，被一刀硬生生的斷了流。
胡三緩緩收刀，刀身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
他麵無表情地掃視一圈，翻身上馬，仿佛方才隻是踩死了一隻蟲子。
老付湊到江良身邊，低聲道：“江兄弟，看到了吧？非是胡鏢頭心狠手辣，亂世用重典，方才若不用雷霆手段鎮住，成百上千餓紅了眼的流民湧上來，咱們七個人，頃刻間就會被撕碎，到那時鏢丟人亡不說，這些流民為了搶東西自相殘殺，死的隻會更多。”
江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理應如此。”
他明白。
在這片法度崩壞的邊境，仁慈有時是最致命的毒藥。
隻是明白歸明白，那顆滾落在泥地裡的人頭，還是在他眼前晃了很久。
危機暫時解除，車隊準備繼續走。
兩名趟子手罵罵咧咧地走向被搶的馬車，準備把掉在地上的木箱搬回去。
其中一人搬起箱子，忽然“咦“了一聲：“胡鏢頭，你來看看！這箱子……好像不對勁！”
胡三皺眉，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
江良和老付也跟了上去。
那木箱在方才的爭搶拉扯中，側麵裂開一個大口子，箱板碎裂，裡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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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破洞，看得清清楚楚。
一塊塊質地粗糙、大小不一的石頭，和路邊隨處可見的沒有兩樣。
胡三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伸手撕開破損的箱板，更多石頭滾落出來，磕在路麵上，咕嚕嚕滾了一片。
整個鏢隊鴉雀無聲。
趟子手們圍攏過來，看著滿地碎石，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怎麼會是這樣？”
“我們護了一路的……是一堆破石頭？”
“可鏢書上明明寫的是精鐵輜重啊！”
“我們……我們就是為了三車破石頭，死了五個弟兄？”
老付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又狠狠摔在地上。
石頭應聲碎裂。
就是普普通通的石頭，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怒、困惑，還有一絲恐懼。
江良觀察著他的神色，那份震驚不似作偽。
老付是真的以為箱子裡裝的是精鐵。
可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代價，雇鏢局運一堆一文不值的石頭？
江良忽然想到懷裡那封貼身收藏的信，想起師父在他臨走前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難道這趟鏢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這些貨物？
護鏢是假，自己身上這封信才是真？
師父讓他跟著鏢隊同行，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他順順當當把信送到溧水縣？
那三車石頭，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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