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擺平，排好。
最後是老付。
老付倒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斷臂，脖子歪著，眼睛望著江良倒下的那個方向。
江良在他麵前蹲了很久。
十天。
從懷仁城到這裡，整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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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教他騎馬，教他喊鏢，教他認黑店，跟他講養寇自重，講邊境，講朝廷，講他走了十幾年鏢見過的世麵。
至死，他喊的最後一句話，是讓他快跑。
江良從鏢車上取下兩壇燒刀子，一壇澆在碼好的屍體上，另一壇自己抱著，仰脖灌了一口。
酒辣得他眼圈發熱。
火折子一碰，轟的一聲，火光騰起老高。
江良站在火光前，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黑暗裡去。
他想起醫館的通鋪，想起房頂的月亮，想起趙妽說“九出十三歸“，想起段鐵心那句“辛苦了“。
然後他想起了懷裡那封信。
為了這封信，黑店死了一批，流民潮裡丟了五個。
今夜，威遠鏢局一整支鏢隊，連鏢頭帶趟子手，十二個人，一個都沒剩下。
他摸了摸胸口。
信封的棱角硌在心口，硬硬的。
“老付，“江良對著火光，輕聲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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