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一份職業，兩份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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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的血腥味還沒散。
夥計們拖著屍體從後門出去，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暗紅的印子。
江良坐在那張方桌旁。
櫃台後麵，房掌櫃低著頭，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好像堂中剛死的五個人隻是一筆算錯了的賬。
聽到江良的問話，房掌櫃手中的算盤頓了一下。
“我煙雨樓第一條規矩，賞銀再高，不碰朝廷的通緝犯，更不與官府沾半分牽連。”他垂著眼，撥珠子的手沒停，“客官背著海捕文書，還是先想想怎麼從官府手裡活下來吧。”
“你在怕我？”江良問。
房掌櫃終於抬起頭：“這並不好笑。”
“我也這麼覺得。”
話音未落，他動了。
無名刀出鞘，直斬麵門。
這一刀毫無征兆，刀鋒破開空氣的聲音都慢了半拍。
房掌櫃的反應也快得驚人。
算盤猛地向上一翻，烏木架子硬生生架住了刀鋒，珠子嘩啦啦炸開，滾了一地。
兩人一觸即分，各退半步。
江良手腕微沉，把刀上傳來的勁道卸去。
這一架看似平平無奇，算盤架上卻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崩出來，力道全被那方木架吃進肚裡，再順著房掌櫃的胳膊散了個乾淨。
好手段。
一方算賬的木盤，在他手裡使得比兵器還凶。
江良神色輕鬆，收刀還鞘。
房掌櫃低頭看了看算盤架上那道深痕，又抬頭看江良，目光裡多了幾分忌憚。
唰唰唰！
後堂和樓梯口竄出幾道身影，店裡的夥計人手一柄短刃，把前後出口堵了個嚴實，眼神不善。
房掌櫃抬了抬手。
夥計們退了回去，退得不情不願。
“房掌櫃好身手。”江良拱了拱手。
“過譽。”房掌櫃也拱了拱手，語氣比先前客氣了不少。
江良重新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問：“先前有個戴鬥笠的瘦高個，死在我刀下，他在你們煙雨樓，算幾流？”
房掌櫃瞳孔一縮，沉默片刻，答道：“一流末。”
“一流之上呢？”
“十二舵主。”
江良端著酒杯，心裡過了一遍。
鬥笠人那種化勁高手，在煙雨樓也隻能排到一流的末尾。
那十二舵主又該是什麼成色？罡勁？還是更往上？
這潭水比他想的深。
他點點頭，又問：“怎麼加入你們？”
房掌櫃看著他，目光中透出些意外：“需要舉薦信，再去分舵納投名狀。”
“你能寫嗎？”
“可以。”
“幫我寫。”
房掌櫃盯了他半晌，說了一個字：“好。”
“我能得到什麼？”
房掌櫃沒有立刻答話。
他低下頭，尋思了一陣，彎腰從櫃台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擱在台麵上，推到江良麵前。
封皮上五個字：《捏骨換皮術》。
江良拿起來翻了幾頁。
是一門改換容貌的雜術，講究以對自身皮肉的掌控，挪動麵部骨骼肌肉的位置，把一張臉捏成另一張臉。
門檻不低。
需化勁修為，內勁貫通周身，才捏得動骨頭。
他心中了然。
房掌櫃這是把他當成化勁高手了。
也難怪。
孤身連破煙雨樓兩次殺局，殺穿溧水大營，又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喝酒。
換作任何人，都得把他往化勁上猜。
江良沒解釋，把冊子收進懷裡。
房掌櫃似乎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有這麼一門易容手段傍身，對現在的他卻是雪中送炭。
海捕文書貼遍大鈞，城門口、茶棚裡、客棧牆上，走到哪都有自己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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