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血洗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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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嶺,黑風寨。
寨門口的兩個嘍囉抱著酒壇子,臉蛋喝得通紅,湊在一處說閒話。
“三子,你說大當家這遭是走了什麼運?下山搶趟糧,還能搶回個小娘子來。”
“嘿,你是沒瞧見。”叫三子的嘍囉擠眉弄眼,“那丫頭片子原先扮成個小子,臉上抹得跟鍋底灰似的,弟兄們按住了要搜身,一摸,不對……二爺當場就樂了,拿水壺給她洗乾淨臉,謔,那叫一個水靈!”
“多大了?”
“十三四吧。”三子咂咂嘴,“今夜洞房,明日咱們就得改口,叫壓寨夫人嘍。”
“壓寨夫人?哈哈哈哈哈……”
兩人笑作一團,酒氣熏天。
笑聲未落,山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嗒、嗒、嗒……
不緊不慢,一步一步,朝著寨門來了。
兩人眯著眼望去。
暮色裡,一匹馬上坐著個戴鬥笠的人,鬥笠壓得極低,看不清臉。
馬背上橫著個長條物件,裹著黑鬥篷,晃晃悠悠。
“站住!”挎刀的嘍囉上前一步,大著舌頭喝道,“什麼人?!”
馬蹄沒停。
“聾了?!老子問你話……”
刀光一閃。
那嘍囉的下半句話永遠留在了喉嚨裡。
一道細細的紅線在他脖子上綻開,他瞪著眼睛,捂著喉嚨倒了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噴。
三子愣在原地,酒醒了大半,剛要扯開嗓子喊,那道刀光已經折了回來。
噗嗤。
兩具屍體栽在寨門口。
紅燈籠在風裡晃了晃,照著兩攤迅速擴大的血。
江良收刀,翻身下馬,把馬牽到路邊的樹下拴好。
他解開捆著周通的鬥篷,將老人的屍身輕輕放平,讓他靠著樹根坐穩,又把鬥笠摘下來,戴在了老人頭上,遮住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周老爺子,你在這兒看著。”
說完,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進了寨門。
……
寨子裡正熱鬨。
三十幾張桌子從大堂門口一路擺到場壩中央,猜拳行令,劃酒罵娘,人聲能把頂棚掀翻。
酒是搶來的酒,肉是搶來的肉,驢車上馱的那幾百斤糧食堆在喜棚邊上,袋口敞著,充作今夜辦席的麵米。
紅綢子扯得到處都是,也不知道是從哪家哪戶的喜事上撕下來的。
角落裡,七八個醉漢圍著一壇酒賭錢,賭注是幾支銀簪、兩雙小鞋,都是從過路行商的女人孩子身上擼下來的。
有人喝高了,扯著嗓子喊:“大當家今夜洞房花燭,弟兄們跟著喝湯!等壓寨夫人過了門,叫她給咱們每人斟一碗!”
哄堂大笑。
沒人留意,大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提著一把刀,刀尖垂著,還在往下滴血。
一個醉漢端著碗迎上去,大著舌頭問:“你、你是乾嘛的?!”
回應他的是一刀。
人頭落地,骨碌碌滾進桌子底下。
“有茬子上門了!!!”
不知是誰先嚎了一嗓子,整個場子炸了鍋。
江良動了。
最先撲上來的三個嘍囉刀還沒舉過頭頂,咽喉上已經各自多了一道口子。
他側身讓過一杆捅來的紅纓槍,反手一刀,連槍杆帶持槍的人一並劈開。
一張桌子被人掀起來砸向他,他一刀把桌子劈成兩半,刀勢不收,將桌子後麵那人從肩頭劈到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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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轉身要跑,剛跑出去兩步,後心一涼。
有人跪下來磕頭,刀鋒從他後頸掠過,沒有半分遲疑。
弓箭手爬上牆頭,弓才拉開一半,一柄飛刀釘進了他的咽喉。
江良的刀不快,也不花哨,一刀出去就是一條命。
暗勁灌在刀身上,嘍囉們的兵器碰上來,不是斷就是飛。
他走一步,死一片,從場壩這頭殺到那頭,再從那頭殺回來。
“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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