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銀子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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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良出了龍門客棧，抬頭看了看正午的日頭。
五日，五日後名帖回來，就能接任務了。
接任務，賺銀子，買人參，刷骰子。
江良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念頭壓下去，拐進了客棧所在的小巷。
剛靠近客棧，就看見阿離蹲在門口的石階上，雙手托著腮。
“良……阿公！”她一眼就認出了他，蹦了過來。
“吐納，第三式。”江良笑著說，“做給我看。”
阿離立刻收了笑，站直，吸氣，抬手。
一套動作做下來有模有樣，就是氣沉到一半，臉先憋紅了。
“氣走膻中，別走嗓子眼。”江良伸手在她後背一點，“這兒，沉下去。”
阿離咳了一聲，重新來過。
這一回氣息順了，小胸脯起伏得又穩又勻。
“成了？”她眼睛亮晶晶的。
“成了。”江良從懷裡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麻紙，“給你畫了幾張圖樣，行氣走到哪兒，圖上畫到哪兒，我不在的時候照著練，一天三遍，不許偷懶。”
阿離接圖樣的手頓住了：“你要走？”
“回一趟懷仁。”
“懷仁……”她掰著手指頭算，“騎馬得一整天呢！”
“差不多，加上辦事，四五日就回。”
“哦。”阿離低下頭，把圖樣一張張撫平，疊好，貼身收了，忽然又抬起頭，“良子哥，懷仁是你老家，那你爹娘……”
“沒了。”
“哦。”她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我阿爺也沒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江良卻聽懂了。
這丫頭是在告訴他，他們倆一樣。
“那你回懷仁看誰？”她又問。
“看一個長輩。”
“是教你武功的師父嗎？”
“算是吧。”
阿離沒再問。
她從懷裡摸出個布包，塞進江良手裡：“給。”
布包還溫著，裡麵是兩個煮雞蛋。
“我爹早上煮的，一人一個，我那個也給你，路上吃。”
“行。”他收下了，掂了掂，“替我謝謝你爹。”
“那你早去早回。”阿離說。
江良摸了摸她的腦袋。
“回來考你第四式。”他說，“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
“不會不會！”阿離連連擺手，轉身就跑，跑出去十來步又回頭喊，“良子哥，路上小心！”
江良站在門口，看那根紅頭繩在巷子口一閃，不見了。
他低頭剝了個雞蛋，燙得直哈氣，三口兩口吃了。
回到房中，他把褡褳倒在桌上，連銀票帶散碎銀子細數了一遍。
黑風寨抄出來的三百多兩，給了周富貴三十兩，如今還剩三百一十兩。
江良看著桌上這堆銀子，心裡盤算。
名帖還要五日才回來。
這五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該辦的事辦了。
他起身出門，直奔城東的藥市。
寶慶是一府之首，藥市比東遼城大了幾倍。
一條長街兩邊全是藥鋪，門口掛著乾藥串子，風一吹，空氣裡都是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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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良一家一家看過去。
頭一家鋪子的掌櫃一聽要老山參，從櫃子裡捧出個錦盒，吹得天花亂墜，說是三十年的老參，宮裡貴人用的就是這個。
江良打開一看，參須是後接的，蘆頭新得發假，指甲一掐，斷麵連圈紋都沒有。
他把錦盒推回去，轉身就走。
掌櫃在後頭喊：“老丈！老丈！價錢好商量！”
第二家倒是實誠，參是真的，年份不足。
五年的園子參充作十年的老山貨，糊弄外行夠了，糊弄不了一個學過醫的。
走到街尾第三家，一家老字號，門臉不大，櫃台後坐著個白胡子老藥師，正撥著算盤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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