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煙雨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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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客棧下房，江良盤膝坐定，把金府帶出來的那顆銀骰子開了。
銀光散儘，一股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法強+3】
他調出麵板。
【姓名：江良】
【境界：暗勁（94%）】
【生命值：250/250】
【主屬性：力量63｜法強15｜護甲40｜魔抗27｜速度57】
【副屬性：暴擊率6%｜暴擊傷害150%｜全能吸血0%｜穿甲0%｜韌性0%】
【隱藏屬性：瀕死悟道】
法強十五。
江良盯著那一欄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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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一戰，法強是他手裡唯一咬得動鬼的牙，如今牙又利了三分，他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骰子掉得蹊蹺，屬性漲得也蹊蹺，這麵板倒像是早知道他遲早要撞鬼，一樣一樣，提前替他把刀磨好了。
是禍躲不過，他收了麵板，推門出屋。
街上不對。
江良在城裡走了一趟，越看越不對。
城東的幾戶高門大戶，門前一色停著套好的騾車，仆人進進出出，往車上搬箱籠，箱角都用棉被裹了，這是要走遠路的架勢。
牙行門口貼出厚厚一疊房契，城西臨街的旺鋪，三十兩就肯脫手，擱在兩個月前，三百兩都沒處買。
當鋪裡擠滿了出貨的人家，古玩字畫、皮裘首飾，跟下餃子似的往櫃台上堆，朝奉們砍價砍得嘴都軟了。
與此相對的，是米糧。
米價三天漲了四成，車行的騾馬早被訂空，連頭瘸驢都租不著。
江良前世讀史，讀過這麼一條鐵律：但凡大災大難將至，最先動的從來不是官府的告示，而是富人的車轍。
瘟疫也好，兵災也罷，高牆大院裡的人總比街麵上的人早聞見血腥味。
等升鬥小民回過神來，城門早就關了。
有錢人消息靈通，腿也快。
他們未必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嗅得出味道：這城，要出事。
江良站在街心，後頸泛起一層涼意。
剝皮鬼才死了一夜，金府的火才滅了一夜，滿城的富戶就已經在跑路了。
這些人的鼻子，比狗還靈。
可街麵上，挑擔的照樣挑擔，賣菜的照樣吆喝，窩棚區的窮人連跑的資格都沒有。
馬車要銀子，落腳要門路，他們什麼都沒有，隻能留在這座城裡，聽天由命。
江良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回了龍門客棧。
一進大堂，滿眼都是忙亂。
夥計們封酒壇，裝箱籠，連門口那對氣死風燈都摘了下來。
江良徑直上二樓，在雅間裡找到了柳煙波。
她眼下掛著兩團青影，顯然一夜沒睡。
見他進來，屏退了左右。
“掌事這是要走？”江良問。
“嗯。”柳煙波也不瞞他，壓低聲音，“總舵的回話還沒到，不過不必等了，樓裡自己查清楚了，這城裡有鬼，而且，不止一隻。”
江良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柳煙波看著他，“馬車午後啟程。”
“去哪？”
“臨江。”她說，“京城與西南要塞之間的中樞大城，水陸要衝，我們煙雨樓在那邊的分舵，有一位舵主坐鎮，到了那兒，天大的事也翻不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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