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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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方大能或驚歎、或低語、或暗自盤算，卻無人想到……接下來的事，才真正叫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紫霄宮。
“人族……”
鴻鈞眸中精光一閃。
天地主角，將啟！
“雖比原定稍早，但無妨。早些出世，反倒多些磨礪……越煉越韌，越熬越強。”
他心中略作權衡，便收回目光，不再細究。
造個族而已，已然落地，還有什麼可盯的？
不如琢磨琢磨，怎麼順勢推一把，讓女媧與後土徹底退隱。
大局已定，哪還會有變數？
不可能。
絕無可能。
……
東海之濱。
“參見聖母娘娘！”
“參見聖母娘娘！”
“參見聖母娘娘！”
億萬新生之人跪伏在地，雙目灼灼，聲浪如潮。
嗡……！
女媧袖袍輕拂，光華漫灑，神則如雨。眾人身上頓生衣衫，氣息亦隨之拔高一截，筋骨通透，靈台清明。
“爾等，為人族初代，謂之‘先天人族’。此後所生，皆為後天。但後天亦可返先天……修至極致，自可脫凡入仙，生命層次遠超塵俗。”
“賜爾等基礎練氣之法。能將其推演至何等境界，全憑自身悟性與苦功。”
“切記：人族之道，貴在自強。欲成洪荒大族，須靠自己闖、自己爭、自己扛。莫倚外力，莫求庇佑……縱是我，亦不插手。唯人族將滅，吾方現身。”
“這十萬年，是你們積蓄力量的時機。十萬年內，洪荒諸族、萬靈萬類，誰也不得插手人族之事。十萬年後，人族將正式登臨洪荒舞台……望爾等，不負此機。”
女媧啟唇輕語，聲如清泉，卻一改往日疏離，眼底溫潤如春水，映著億萬張仰起的臉。
“自強不息！”
“自強不息！”
“自強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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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嘯，億萬人族齊聲應諾，聲音震得虛空微顫。
……這事，該收場了吧？
各方大能心頭一動，暗自揣度。
這話真是說給人族聽的？
不是。
是敲給他們聽的。
對人族出手，可以。當磨刀石也好，試煉火也罷，隨你們意思……但別越界。
女媧的底線，碰不得。混元大羅金仙加聖人之尊，不是擺設；真惹毛了她，管你是老牌祖巫還是隱世古神，照殺不誤。
就在眾強者剛鬆一口氣、準備抽身離去時……
異變陡生！
“吾名女媧，亦為媧皇。”
“吾即人道。”
“非一界所囿，非一界所拘。”
“聖人之位，非吾所求；聖人之權，非吾所掌。”
“今以媧皇之名，散鴻蒙紫氣於虛無。有緣者，自可憑此證道。”
話音未落，她已煉儘功德與人族氣運，修為轟然躍升，直抵混元羅上金仙境。
隨即抬手一劃，識海中那縷至純紫氣倏然剝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混沌深處。
“什麼？！”
“不走聖人路？”
“連證道都不屑？”
“媧皇……到底想乾什麼！”
刹那間，群雄色變，目光齊刷刷盯在女媧身上，驚疑未定，轉瞬便燃起灼灼貪念……
她不要？我們要！
我們搶定了！！！
轟……！！！
天穹炸裂，雷雲翻湧，電蛇狂舞，仿佛天道被激怒，又似被羞辱，暴烈得近乎失控。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金色豎瞳緩緩凝聚，冰冷、漠然、毫無情緒，卻壓得萬古寂靜……那是天道之眼，正死死盯住女媧。
紫霄宮內，鴻鈞霍然睜目，瞳孔驟縮，目光穿透層層界壁，直刺洪荒大地。
……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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