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混元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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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奉旨掌男仙，結果發個諭令，八成沒人理；巫妖兩族更是明著踩線，暗裡擴勢，偏偏還比他發展得更快、更穩……這口氣，咽不下。
“諸位，可有良策？”他沉聲問。
話音未落，天機老祖緩緩抬眼：“府主，老朽倒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人乃伏羲之後洪荒推演第二人，卜算之術冠絕一方，素來受人倚重。
“快說！”東王公精神一振。
“當年紫霄宮講道，道祖既封您為男仙之首，亦封西王母為女仙之首。”
天機老祖捋須而笑，“若您與西王母結為道侶，一則女仙自然歸心，二則洪荒諸多女修強者必慕名來投，三則紫府氣運暴漲，您修為水到渠成，直抵準聖巔峰。”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男仙之首、女仙之首合二為一……試問洪荒，誰還能擋？”
紅雲卻微微皺眉：“若西王母不肯呢？”
“不答應？那就讓她不得不答。”
天機老祖聲音平緩，卻無半分波瀾，“府主證道，紫府崛起，二者皆係於此。西王母一人之願，又豈能淩駕於大勢之上？”
“妙極！”
東王公朗聲而笑，眼中精光灼灼，仿佛洪荒山河已儘在掌中，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君臨之意。
“不行！”
紅雲一步踏出，聲如裂帛：“府主乃男仙之首，當守天地綱常、維係洪荒秩序。如此脅迫同道，與宵小何異？破局之法多的是，何必走這一步險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媧皇坐鎮天道高位，身負開天遺澤、造化本源。若誠心相求，未必不能得她點撥……為何偏要自斷臂膀，反去折辱西王母？”
天機老祖嗤然一笑，指尖輕叩案幾：“媧皇？如今已是天道化身，一念可定萬古興衰。你我登門，是請人，還是送祭？”
“稍有失禮，便是神魂俱滅。話講得漂亮，可惜骨頭太軟，腦子太熱。”
紅雲喉頭一哽，竟一時語滯。
見眾人已紛紛附和，甚至有人開始推演提親儀軌，他臉色驟沉，袖袍猛然一揮，轉身便走，隻留下一句冷硬如鐵的話：
“誰若動西王母一根手指，紅雲今日便脫去紫府名籍，從此再不認此地為家！”
“嗬……”
東王公望著那道決絕背影，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想走便走。量劫將啟，諸強並起，機緣如雨，氣運翻湧……我東華既承天道欽定之位，若連混元都證不得，這‘男仙之首’四字，不如撕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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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遠眺昆侖方向，聲音漸沉：“乾坤未定，誰敢說黑馬已定？今日提親西王母，非為私情，乃為大道合一之契。男仙女仙若合，陰陽歸一，混元可期！”
“遵紫府令！”
“遵紫府令！”
“遵紫府令！”
三聲應諾，震得殿宇嗡鳴。
……
風聲起了。
暗流也動了。
巫妖兩族近日頻頻交手，看似廝殺慘烈，實則拳腳留力、神通收鋒……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演給天道看的戲。
可越是這般，劫氣越濃，人心越躁。
而一位位混元大羅金仙接連顯聖，更把洪荒攪得沸反盈天。
蒼茫大地上，處處可見強者騰空掠影、遁光如電，奔的不是洞天福地，就是……不周山。
就在此時……
一道浩蕩紫氣自東方鋪展而來，鼓樂鏗鏘，龍吟鳳唳，麒麟踏雲開道，祥雲凝而不散，喜氣直衝霄漢。
“這陣仗……”
“東王公？”
“他這是……提親？”
“往昆侖山去的？”
“有意思。”
“好大的膽子。”
“等著瞧吧。”
消息像風一樣刮過洪荒，各路大能或冷笑旁觀，或眯眼揣度，無數神念悄然垂落，如蛛網密布於虛空。
東王公立於鸞駕之前，神色不動，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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