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斷巫族根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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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天道本無此能。但自與鴻鈞合道、法則日益周全，這具“形”便自然顯化了。
此刻，祂踏臨造化洞天。
嗡……
仙霧一滯，雲氣輕顫，氤氳散開，光暈內斂，一道無形之門悄然鋪展。
天道抬眸，神色淡漠如古井，一步跨入。
……
天池仙境旁，李默剛沏好茶。
那青年幾步落下，已立於他身前，近在咫尺，卻似隔著千山萬水。
“吾，洪荒天道，見過尊上。”
聲音平直，不帶起伏，躬身一禮。
“坐。”
李默抬手示意，語氣隨意，像招呼個熟客。
天道親至？稀罕是稀罕，但他並不意外……反倒有點興致：這位“主係統”跑這一趟，圖什麼？
至於對方冷臉肅容、毫無敬意？
再正常不過。
天道不是人，大道也不是神。說白了，就是天地運行的底層邏輯。
遊戲裡哪有主控程序對玩家點頭哈腰的道理？它隻管判定、執行、維持秩序。真動了感情，反倒該檢修了。
“是。”
天道落座，姿態端正，卻無半分煙火氣。
“來都來了，說說吧……所為何事？”
李默端起茶盞，吹了口氣。
“汝非此界生靈，來曆不可溯，吾須驗明，是否危及洪荒。”
頓了頓，祂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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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已回溯汝初臨節點，雖不明其源，但可斷，汝無意為害。隻是……汝所行所為，確已偏移舊勢。”
“偏移？”李默輕笑，“何謂大勢？不過是推演演化的一條路徑罷了。本座所做，是助洪荒走得更遠，還是拖它後腿？”
“是助。”
天道答得乾脆。
若真是威脅，祂根本不會現身……直接崩界重啟都比廢話強。畢竟，沒有情緒，也就沒有猶豫，沒有顧忌，更沒有‘怕不怕’一說。
“那就夠了。”
李默頷首。
天道靜了片刻，開口：“尊上襄助洪荒演化，功德無量。然汝超脫界限，非此界所生，故依則不可授功。吾亦難溯汝本源，無法納入因果律動。”
李默挑眉：“所以你是專程來謝我的？”
“是。”
“謝已至此。吾已儘全所能，予汝最大眷顧……汝即洪荒氣運所鐘，諸事順遂，逢劫自解，唯有一條：若汝轉念欲毀此界，則眷顧立消。”
話音一落，祂起身，再度一禮，轉身欲走。
說白了，就是來認個老大、遞個投名狀。
功德是給本地戶口的福利，李默沒戶口，天道沒法發……隻能親自上門，把能給的底牌全亮出來：氣運加身、順勢而昌、避災解厄……全是實打實的好處。
“慢著。”
李默忽然開口，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
見天道駐足，他眯起眼，笑意漸深：
“你可知，本座教西王母她們的，是什麼？”
念頭一起，他自己都覺有趣。
原沒打算插手天道晉升這事……誰會料到，這位“最高管理員”真能走出代碼牆，親自登門？
但沒規劃，不等於沒思路。
生靈能證至高，規則之體為何不能？
更妙的是……
等鴻鈞某日猛然發現：聖人們早跳出棋盤，巫妖兩族改寫命格，連天道都悄悄換了主子……
那張萬古不變的臉上，該是什麼表情？
光是想想，就讓人想笑。
天道化身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尊上此言……何意？”
“凡有靈者，皆可登至高。”
李默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字字落進虛空：
“本座所授，正是此路。不止生靈可踏，規則之體，亦同此理。”
“你既來了，便是有緣。指點一二，不算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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