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獨掌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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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真能歸來，洪荒多一位開天級的存在，豈止是添戰力？
那是重燃本源、重啟生機的大機緣！盤古之威，由近及遠，震徹萬古……這般底蘊，為何要親手抹掉？
天道僵住了。
“再說，為‘削餘韻’撞塌不周山，致洪荒空間鬆動，靈氣由先天轉後天……這也叫‘壯大洪荒’？”
“……此乃穩格局、促演化。”
它乾巴巴應了一句，聲音已有些發虛。
“那封神量劫呢？”
“削聖人桎梏，令眾生皆有登臨大道之機。”
它挺直幾分，語氣略帶一絲不易察覺的底氣……這事，它自覺站得住腳。
李默沒接話，隻抬手一揮。
時空微漾，一幅畫麵浮現：上清聖人怒擺誅仙劍陣，四柄殺劍齊鳴，洪荒天穹寸寸崩裂，山河傾覆，天地重鑄……
畫麵戛然而止。
天道靜了。臉，好像真的泛了點青灰。
“洪荒碎而重聚，天地元氣潰散，萬靈根基動搖……這也算‘削桎梏、促進步’？”
它沒吭聲。
“龍漢初劫，道魔相爭，西方靈脈崩毀，真是‘偶然’？”
“巫妖量劫裡，兩族精銳儘歿，屍骨填海、血染星鬥……這叫‘增底蘊’？還是把洪荒的老底，一鍋端了？”
李默語氣始終淡然，像在閒話家常。
天道身上氣息開始浮動，造化洞天嗡然一震，四壁似被無形巨力死死壓住，連空氣都凝滯如鐵。
刹那間，雷雲翻湧，電蛇亂竄，仿佛蒼天正在咬牙。
不止此處……整個洪荒大陸都微微一顫。
山嶽無聲搖晃，江河短暫停流，無數生靈心頭一悸，抬頭望天，隻見虛空深處隱隱滾動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
紫霄宮內。
鴻鈞倏然睜眼，兩道神光破空而出，直刺九霄。
“天道？”
他眉峰微蹙，指尖懸在半空，未落。
天道……發怒了？
不對勁。
他當即揚聲：“出了何事？”
“無事。”
回應冷得像塊玄冰，毫無波瀾，卻偏偏讓人脊背發涼。
鴻鈞一頓。
……怎麼聽著，比剛才更沉了？
可天道無情無欲，哪來的怒？
……怕是錯覺。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追問，隻垂眸斂息，重歸入定。
“怪哉……心緒不寧。許是天道變動，牽動了冥冥預警，稍亂了些。”
念頭落定，他重新沉靜下來。
……
造化洞天。
感受到李默那平靜無波的目光，天道化身周身氣息緩緩收斂，所有異象眨眼間消散無蹤。
“鴻鈞……在算計吾？”
“他欲奪吾權柄，借合道之名更進一步，最終目的，竟是煉化吾身，獨掌洪荒？”
天道聲音冷冽，毫無起伏。
祂雖無欲無念，卻絕非懵懂無知……一界之意誌，若換作凡俗認知，其推演運轉之繁複，早已遠超億萬生靈窮儘一生所能思量。
此前隻與鴻鈞往來，被其言語裹挾，尚難察覺端倪；如今經李默點破，若還渾然不覺，反倒不正常了。
“這再尋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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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語氣平和，“生靈求強，萬物求進，本就是天性。若有捷徑可走，誰願繞遠路？”
“……”
天道沉默。
竟一時找不到話來駁。
“現在還來得及。”
祂漠然開口，“吾雖不能廢去他‘天道代言人’之位格，但依規則，可將其永鎮紫霄宮中，令其不得輕出。如此，便可破其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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