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非法寶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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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揚：“你也想兩條大道並作一條，直抵至高？”
“嗯。”玉清點頭，乾脆。
“並得攏，才叫至高；並得散，就是死路。”
李默搖頭，“你主修器道，旁涉推演、刑罰、丹道、陣法……可除了器道，哪一條，你敢說摸到了門檻？哪一條，能和上清的劍道、陣道比肩？”
玉清啞然。
他向來傲，不是浮於表麵的狂，而是骨子裡信……信自己不輸任何人。
所以樣樣沾邊，樣樣不落人後。可真要較真：推演不夠深，刑罰缺火候，丹道靠經驗，陣法靠模仿……
他不是不想專精，是不願認輸，更不願讓人覺得……玉清，也就隻會煉器。
“……是。”他低聲道，笑意有點澀，“我明白了。”
“你走的路，叫‘至高玉清路線’，也叫‘至高器道’。”
李默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以器為核，以器引道……器成，則道成；器破，則道崩。此路，唯你可走。”
話音剛落，李默似想起什麼，唇角微揚：“對了，你若專精器道，倒不必拘泥於一途……它本就不是單打獨鬥的路子，反而最宜融彙諸道為己用。”
“懇請尊上指點！”
玉清心頭一熱，脊背挺直，眼神亮得發燙。
“器道，本就是一條‘總攝萬有’的路。”
李默語氣平緩，卻字字落地：“琴瑟是器，刀劍是器，丹爐、陣盤、符筆、甚至一碗一筷、一盞一盞酒杯……凡人手邊所持、心之所托之物，皆在器中。”
“千器歸一，方成器道。”
玉清一愣，沒接上話。
器道……還能這麼寬？
他從前隻當煉器就是鑄法寶、刻禁製、祭靈火……哪想過連吃飯的碗、盛酒的杯，也算在裡頭？
這倒不嚇人，反而有點開眼。
可下一瞬，頭皮就繃緊了……
全都要懂？樣樣都得通？
那不如直接散功重修。
他這點腦子，連三門雜學都捋不清，現在要管天下萬器？
“你一人硬扛，確如登天。”李默瞥見他臉都泛青了，輕笑一聲，“所以器道入門，隻須先做一件事：立器靈。”
“器靈？”玉清下意識追問。
“器有魂，方為活物。”
“啊！”玉清瞳孔一縮，脫口而出，“弟子明白了！尊上是說，讓法寶生靈？我煉過的幾件法器，已有懵懂靈性，稍加溫養，便能化靈！”
“非也。”李默搖頭，“非法寶之靈。”
“你要掌器道，便得是總綱之主……統攝萬器，號令萬形。若靈在器中，而不在你心上，縱有百靈，與你何乾？”
“它們悟出的道，進不了你的識海；它們看見的理，照不亮你的前路。”
玉清徹底僵住。
不是法寶之靈……那是什麼？
腦中電光一閃，他喉結一滾，聲音發乾：“尊上……您說的，莫非是……大道之靈？器之大道本身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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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頷首：“正是。”
玉清當場失語。
眼前發白，耳中嗡鳴，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飄著：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現在該跪還是該跑？
“大道規則，是我參悟、我凝練、我證就的果……它不過是法則堆疊而成的結晶，哪來的‘靈’？”他喃喃自語。
“山川有靈，草木有靈，天地有靈，”李默反問，“你的道，是你血肉澆灌、神魂淬煉出來的‘命根子’，反倒不能生靈？”
玉清啞然。
是啊……萬物皆可蘊靈，憑什麼我的道就不行？
道理通了，後頸卻一陣發麻……太瘋了。真要成了，那豈不是……道即是我，我即是器？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亂跳的心口：“尊上，弟子懂了……若道果生靈，它便是器道化身，悟道如呼吸；它所得即我所得，它所見即我所見……可這‘器靈’，怎麼立？”
苦笑浮上嘴角。
這不是不會，是根本沒概念。連猜都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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