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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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陸離猛然驚醒，可還不等他作出反應肩膀處便傳來一陣劇痛。
“有刺客！保護教皇冕下！”
詠唱戛然而止，現場頓時騷亂起來。
騎士團的動作很快，幾乎在喊聲響起的刹那便行動了起來。
衝在最前麵的便是安蒂列亞，隻可惜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飛來的箭矢，於是便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利箭刺穿陸離的肩膀。
她敬愛的聖子，她仰慕的聖子，居然在這盛大祭禮上，在她的麵前受到這樣的傷害，而她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冕下！”安蒂列亞擋在陸離麵前，用自己的身軀將他牢牢護住。
“安蒂列亞......”陸離此刻好似才回過神來，他掃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顫聲道，“好疼。”
是真的很疼，出乎意料的疼，在這之前他根本沒想過這具身體受傷後產生的痛感會這般劇烈，就像是有一柄巨錘突然落下，將他的骨頭生生敲碎似的。
陸離的臉色都蒼白了幾分，他在騎士們的簇擁下向聖殿退去。
“禦醫！快去叫禦醫！”安蒂列亞都快急哭了。
如果她能一直站在冕下身邊，如果保衛的力量更加嚴密，那冕下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自責與懊悔充斥在她的心中，她恨不能替陸離受了這一箭，哪怕奪走她的性命！
另一邊，朱莉婭帶人將廣場團團圍住。她那原本蒼白沉靜的臉龐變得愈發陰沉，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當看見箭矢穿透少年的身軀時，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牢牢攥住，幾乎停止跳動。她無法接受失去少年的下場，同樣聖庭也無法接受再次失去一位教皇。
“去！把人給我抓回來！”大主教沙啞的嗓音透著幽幽寒意。
周圍的騎士莫名打了個寒戰，心中不禁為傷到了新任教皇的那個家夥默哀。
騎士們迅速散開，除去封鎖廣場的人員不變外，餘下的人開始飛快排查起廣場中的民眾，尋找其中可能攜帶凶器的可疑人員。
聖殿內，陸離從老禦醫的口中得知，從自己肩膀上取下的那支箭上並沒有塗毒，而他之所以痛得發昏是因為他的體質非常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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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的身體在受過聖泉的洗禮後，發生了一些驚人的變化，曆史上從未出現過您這般偉大的教皇。”
老禦醫一邊替他上藥，一邊讚歎開口，“您的身軀，您的靈魂，仿佛天生便為受難而生，因太過聖潔而無法容納塵世的汙濁，但凡受到傷害塵世的汙濁便會使痛苦千百倍的加劇。”
陸離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咬著牙看向一臉虔誠的老禦醫，忍不住問道：“嘶——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可以減輕......這種疼痛。”
“為什麼要減輕痛苦？”
老禦醫麵露不解，嗓音蒼老而神聖，“我們都像羊一樣迷了路，各走各自的路；上主卻把我們眾人的罪過歸到他身上。”
那就全部都給祂好了！
陸離有些無奈，如果上主要受罪，那就給祂罪受，為什麼偏偏要拉上他一起啊？
隻是這話他卻是不能說出來的，而眼看老禦醫油鹽不進，他隻好可憐兮兮地看向安蒂列亞。
安蒂列亞雖然不忍心看他痛苦的模樣，可一想到那是教國近千年來從未有過的偉大神跡，是冕下必須經曆的聖途，也隻好偏過頭去，故意裝作看不見。
“冕下，教國會因您更加偉大。”老禦醫虔誠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願主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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