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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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你還好嗎？”
朱莉婭大步向他走來，嗓音隱隱顫抖，她從沒想過即便是溫德琳娜那樣經曆過無數考驗，已被證明內心之虔誠的信徒依舊會做出這種違逆之舉。
她本以為自己足夠強大，擁有麵對一切的勇氣，可當她看見溫德琳娜站在少年麵前時，她的心都快從胸腔跳出來了。
她不敢再去回想那一切，還好隻是一場噩夢。
“我是主選擇的教宗，我不會死在主的信徒手中。”
陸離緩緩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黯淡下來的天空之上，成群的白鴿從遠方飛過。
溫德琳娜叛變事件的後續全部交由異端審判局調查，在朱莉婭的推動下，一場席卷整個教國的大清洗展開了。
同時誰也沒想到，邏各斯鑄造所新式武器被盜竟牽扯出了一個本該早就消失在曆史中的異端——“血族”。
......
“冕下，今天還是不去學院嗎？”
穿著女仆裝的艾莉莎將端來的熱牛奶放在陸離的書桌旁，看著少年單手支撐著臉頰，雙眼無神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抹疼惜。
自溫德琳娜事件後，陸離便將自己整日關在書房中，他什麼也沒做，就隻是盯著一排排的書架發呆。
艾莉莎以為，小教皇是被那天的場景嚇到了，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陸離隻是在想一些事，而如今，他想通了一部分，至於另一部分，他準備放在以後再想。
“不去。”少年搖了搖頭，目光緩緩聚焦在艾莉莎充滿擔憂的臉龐上，“艾莉莎，去告訴索倫，今晚的彌撒由我來主持。”
艾莉莎聞言怔愣了一瞬，她看得出聖座並不怎麼喜歡主持彌撒，所以經常將這項神聖而莊嚴的任務推給聖克萊門特學院的老院長，索倫主教。
難道聖座轉性了？
隻是很快，她便發現自己錯了。
黃昏時分，艾莉莎雙手捧著教皇聖潔的冕服跨進陸離的房間，才一抬眼便瞧見那名少年正神色懨懨地坐在床邊。
顯然，他對於要站在台上，持續接受數個小時信眾矚目這件事，依舊保持著抗拒。
“冕下，時間到了。”艾莉莎溫和地笑了笑。
陸離聞言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任由她將冕服披在身上，然後像擺弄一具人偶般，撫平整理著聖袍的每一處褶皺。
在即將邁入聖堂時，陸離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同時儘力露出溫的表情。
然而當他邁過“天國之門”，踏入聖堂時，平靜莊嚴的氣氛瞬間掃清了他心中雜亂的思緒，剩下的唯有湖泊一般的安寧。
聖堂內坐滿了參與彌撒的信眾，卻沒有一人低聲交談，而是都在靜靜等待著教宗的到來。
隨著腳步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那身披聖潔白袍的小小身影上。
就在這一刻，黃昏的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下。
聖堂內的光線從蜜色變成灰藍，又從灰藍變成一種介於明暗之間，說不清顏色的過渡色。
然後有人劃亮了第一根火柴。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不斷接力。
蠟燭的火焰從祭壇兩側開始依次亮起，一朵接一朵，沿著石柱的弧度蔓延開來，把整座聖堂從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推回來。
燭火跳動著，將陸離的白袍染上了一層溫熱的橘金色。
他走上講經台，清雋的麵龐在燭光的映照下透著一抹神聖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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