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衡兒，還是定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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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蘇衡看都沒有看張硯一眼，轉身走回王座。
仿佛剛才不是廢了一個白雲書院的文道天才，隻是隨腳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重新靠在王座上，垂眸俯視下方幾人。
“現在，爾等可以好好說話了吧？”
張承文身體一顫。
這一刻，他終於不敢再用過去那種長輩看待晚輩的目光望向蘇衡。
也不敢再稱呼他一聲“衡兒”。
王座上的少年，依舊隻有十六歲。
可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竟讓張承文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在金鑾殿上，麵對那位高坐龍椅的大炎帝王時的感覺。
冰冷。
淡漠。
視人命如草芥。
最可怕的是，他真的有將所有威脅付諸行動的膽量。
“定天王。”
張承文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澀。
“今日之事……”
“你們來得正好。”
蘇衡直接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高，卻令在場所有人的心臟同時一緊。
“本王原本還準備查清一切之後，再派人去請張首輔與張家諸位入府問話。”
“既然你們自己來了，倒是省了本王不少麻煩。”
張承文心底的不安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蘇衡麵色冰冷，抬手一指。
孫鶴立刻將裝著青鳳丹的青色玉瓶、驗毒石、黑色藥液，以及三具試藥靈獸屍體一並擺到殿中。
濃烈的腐朽氣息緩緩彌漫開來。
張承文看見那隻熟悉的青色玉瓶，瞳孔驟然一縮。
蘇衡一直關注著他，沒有錯過他臉上那一瞬間的變化。
“經過王府調查，林辰已經全部招供。”
“此人自稱身負皇室血脈，由張首輔暗中安排，故意製造英雄救美之局接近張疏晚，再借張疏晚的救命恩人身份潛入定天王府。”
“他的任務，是刺探王府陣法布防、供奉數量、暗衛名單與密庫所在，勾連張家埋在王府內部的暗線，裡應外合，伺機顛覆蘇家。”
“除此之外。”
蘇衡的目光緩緩落在張疏晚身上。
“張家從張疏晚一歲起，便以所謂青鳳丹為名，每日喂她服下上古奇毒蝕神散。”
“十五年，從未間斷。”
“如今蝕神散已經徹底融入她的血肉、毛發、津液與神魂。”
“她不是普通中毒。”
“而是被人精心培養了十五年的毒人。”
“日常接觸，便可緩慢將毒素渡入本王體內。”
“親吻、房事，更可一次性渡入大量蝕神散，令人根基朽壞、真元消融，最終無聲無息暴斃而亡。”
“前日本王險些身死，正是因為體內積攢多年的蝕神散毒素突然集中爆發。”
蘇衡冰冷的話語，猶如雷霆，劃過蒼穹。
整座正殿靜得落針可聞。
張疏晚原本如同死水般空洞的眼眸，終於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身體晃了晃，像是最後一絲支撐被徹底抽走，軟軟癱坐在地。
蘇衡神色漠然，俯視著張家眾人。
“培養毒人張疏晚，暗殺世襲鐵帽子親王。”
“再讓她攜帶一名冒充皇室血脈的江湖武人強闖王府，意圖滲透蘇家，顛覆大炎開國功勳之後。”
“張侍郎。”
“你是禮部官員，最懂大炎律法。”
“告訴本王。”
“該當何罪？”
話音一落，滿殿寂靜，死一般的無聲，隻有一股無形的恐怖殺機，仿佛可撕裂蒼穹，攪動整個大炎皇朝江山。
“不可能！”
陸氏尖利的叫聲瞬間炸響。
她拚命抬起頭，披頭散發，滿臉鮮血。
“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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