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可當他聽見蝕神散、林辰、皇室血脈、滲透王府這些詞彙後，眼底卻先後閃過了數種極其細微的情緒。
最開始，是迷茫。
似乎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真正聽說蝕神散這種東西。
緊接著，迷茫化作了然。
似乎許多過去未曾想通的事，在這一刻在他腦海中全部串聯到了一起。
最後，了然又迅速變成了一縷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幾種情緒轉變得極快。
蘇衡心中很快有了判斷，張硯這個天命之子應該並不知道全部真相。
至少，張嵩年並沒有將蝕神散和張疏晚被煉成毒人的事情告訴他。
這倒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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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硯雖然是張家嫡長孫，也是張嵩年最重視的繼承人，可他終究隻有二十二歲。
雖然是天命之子，可如今也隻是一個白雲書院的青年士子，無官位功名在身。
無論實力、地位還是城府，都遠遠沒有達到真正參與皇帝削藩大局的資格。
蝕神散一事牽扯太大。
一旦泄露，便是謀害世襲鐵帽子親王、意圖顛覆開國功勳之後的滅族大罪。
以張嵩年的謹慎，不可能將這種足以掀翻整個張家的秘密，過早告訴一個年輕氣盛的孫輩。
可張硯這個天命之子實在太聰明了。
他的心思，比張承文敏感得多。
哪怕不知道全部計劃，也一定早已從這些年的蛛絲馬跡中，隱約察覺到了張家對定天王府的真實態度。
他或許不知道張疏晚身上藏著蝕神散。
不知道林辰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可他一定已經猜出，張家與定天王府的聯姻，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親密。
甚至他很可能已經猜到，站在張家背後，真正想要削弱乃至覆滅定天王府的人，究竟是誰。
這也就解釋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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