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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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抬起眼皮，瞳孔微微收縮，詢問道：“王爺的意思是，要將此事毫無保留的徹底放出去？”
“不錯。”
蘇衡靠在王座上，眸底寒意翻湧。
“昭告天下。”
“讓王府的情報渠道、商行、酒樓、說書人、各州分部一起動起來。”
“今夜之前，本王要讓整個大炎都知道。”
“皇帝賜婚，首輔嫡女要毒殺定天王。”
“首輔安排自稱皇室血脈的私生子潛入王府。”
“那些文人不是天天唾罵本王，無法無天，作惡多端嗎，本王倒要看看。”
“張家如何解釋。”
“皇室又要如何收場。”
“那些文人又會如何言說。”
福伯沉默片刻。
紅木算盤在他指間輕輕轉動。
老人渾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壓抑了許多年的森寒。“老奴明白。”
他終於明白了，剛才王爺為什麼說，很快就會讓那些言官禦史閉嘴了。
蘇衡這一次要的不僅僅查清真相，而是立威。
老定天王驟逝之後，蘇家七位小姐各自奔赴一方，身為王府大管家，他太明白定天王府的現狀。
定天王府雖然底蘊深厚，卻沉寂太久了，這些年已經讓外界逐漸產生了一個錯覺。
蘇家後繼無人。
定天王府已經沒了能真正扛起家業的人。
隻要繞開七位小姐，拿捏住蘇衡這個唯一男丁，便能一點點掏空這座傳承上萬年的龐然大物。
所以這一次，蘇衡要借著張家的血，告訴整個天下。
上一代定天王雖然死了。
可定天王府依舊鼎盛。
依舊強大。
依舊是大炎任何人都無法輕易撼動的開國王族。
蘇衡從白靈方才記錄的供詞中抽出一疊紙，遞給福伯。
“福老，這是林辰供出的王府暗線。”
“膳房管事、外院門衛、婢女，定天衛內的探子，還有這些人背後的附屬耳目，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王爺，全部抓入天牢嚴刑拷問嗎？”福伯問道。
“不必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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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衡語氣漠然。
“林辰已經說得很清楚，張嵩年那個老東西老謀深算，這些探子手中不會留下任何對他不利的證據的。”
“張家內部的暗線全部單線聯係。”
“他們知道的東西極少，沒有任何價值。”
“即便嚴刑拷問，也問不出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把人抓齊。”
“明日一早，拉到大門前。”
蘇衡聲音越發寒冷，透出恐怖的殺機，“斬。”
福伯眼底沒有半分意外，詢問道：“王爺，隻殺張家的探子嗎？”
蘇衡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福伯雖然隻問了一句，他卻已經聽懂了老人真正的意思。
定天王府沉寂多年。
王府內外不可能隻有張家的暗線。
皇室、東宮、文官集團、另外兩大鐵帽子王府、其他皇朝、正魔兩道，恐怕都在王府中埋了眼睛。
過去福伯不動，不是查不出來，而是他不想動。
因為他這位王爺太過年輕，所以隻要他們不過分，福老也就沒有動他們。
如今福老主動詢問他的意見，實際上，代表了一種認可。
“所有。”
蘇衡平靜吐出兩個字，無形的殺機彌漫開。
“無論是哪一方的人。”
“隻要身份已經確定，全部清理。”
“正好用他們的血，洗掉這些年籠罩在定天王府頭頂的陰霾。”
“也讓外麵的人重新記住。”
“定天王府不是誰想進，便能進的地方。”
福伯緩緩低頭，聲音平靜。
“老奴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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