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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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影響巨大。”
蒼穹之上，那個威嚴低沉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諸卿三日之後，於早朝之上議定。”
“屆時，朝堂三公、三品以上文官武將、各州府封疆大員，以及大炎諸多勳貴，儘皆入朝。”
聲音落下。
皇城上空那條綿延不知多少裡的氣運金龍，緩緩遊動起來。
龐大的龍軀穿過雲海，金色鱗片泛起層層漣漪，皇道龍氣重新歸於皇宮上方。
那雙冰冷威嚴的龍眸，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定天王府。
隨後，金龍盤踞於皇宮虛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氣運陷入沉眠。
那道淩駕於天地之上的目光，也隨之消失。
轟鳴的天穹驟然安靜下來。
原本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威壓，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可這一刻，整個皇城卻沒有任何人鬆一口氣。
無數人仰頭望著皇宮上方逐漸平靜的金色雲海，臉上的驚駭久久無法褪去。
皇帝退讓了。
雖然乾玄聖帝沒有當眾承認張嵩年有罪，也沒有立刻下旨處置張家，更沒有明確回應蘇衡所謂的“清君側”。
可三日之後，三公、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各州封疆大員與諸多勳貴共同上朝議事，本身便已經是一種回應。
那位乾綱獨斷、唯吾獨尊的帝王，接受了定天王府與靖海王府提出的議程。
他沒有命令蘇衡立刻入宮。
沒有強行收回定天王府查封張家的權力。
更沒有替張嵩年降下任何維護性的旨意。
他選擇了等待。
等待三日之後，在滿朝文武與天下勳貴麵前，重新擺開這盤棋。
這意味著什麼，皇城中稍有見識之人都心知肚明。
麵對靖海王親自出麵，麵對定天王府複蘇的極道帝兵，麵對勳貴集團毫不掩飾的不惜一戰，乾玄聖帝妥協了。
至少在這一局之中，皇帝的意誌被撼動了。
大炎皇朝，要變天了！
數十年來，大炎朝堂之上始終隻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乾玄聖帝的聲音。
他少年登基，平定皇室內亂，鎮壓蠻族入侵，整合文官集團，壓製宗門勢力。無論是朝堂三公，還是內閣首輔，所有人都在執行他的命令。
張嵩年名義上是內閣首輔，是天下文官領袖。
可在很多人眼中，他隻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柄刀。
皇帝讓他斬誰，他便斬誰。
皇帝讓他扶持誰，他便扶持誰。
皇帝想要削藩，他便替皇帝在朝堂之上搖旗呐喊。
從未有人真正違逆過乾玄聖帝。
更沒有人能逼得這位大炎帝王收回威壓，暫緩決斷，公開將朝堂與勳貴全部召集起來議事。
可今日，蘇衡做到了。
十六歲的定天王，坐在王府門前，憑借一座複蘇的天王戟，憑借一位深不可測的老管家，憑借七位姐姐橫跨朝堂、軍伍、宗門與域外的勢力，硬生生將乾玄聖帝逼退了半步。
這半步，足以改變大炎朝堂未來數十年的格局。
“是他。”
遠處酒樓之中，一名老牌世家家主死死盯著定天王府門前的玄黑王座，聲音乾澀。
“是定天王蘇衡。”
“是他率領定天王府，裹挾整個勳貴集團，向皇室亮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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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者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誰能想到，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紈絝王爺，竟然敢把事情鬨到這種地步。”
“他先殺張家府兵，封鎖張家，斬五百六十三名各方密探，隨後拒接聖旨，逼退太子，放言清君側。”
“今日更是逼得乾玄聖帝親自出麵，卻隻能暫緩處置。”
“後生可畏啊。”
無數目光投向定天王府。
投向那道身穿玄黑王袍，俊朗得近乎妖異的少年身影。
投向王府上空那杆仍舊懸浮著的天王戟。
有人震撼。
有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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