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少爺是不是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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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奴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當朝首輔，白雲書院上院大儒，門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張家家主。
如今卻要帶著重禮，徒步去拜訪那位十六歲的定天王。
這已經不隻是賠罪。
也是低頭。
張嵩年沒有解釋。
他望著遠處王府方向，眸中滿是苦澀。
那個少年，騙過了所有人。
騙過了張家。
騙過了皇室。
甚至騙過了他和乾玄聖帝。
所有人都以為，蘇衡隻是一個被七位姐姐寵壞的紈絝。
隻有今日之後，所有人才會真正明白。
那位少年王爺身上藏著多深的鋒芒。
張嵩年深吸一口氣。
“快去。”
“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見到定天王。”
……
定天王府門前。
乾玄聖帝的目光已經消失，天地之間的壓迫感逐漸散去。
可蕭景淵依舊站在原地。
他手中的聖旨已經重新收起。
那張向來溫潤平靜的臉，此刻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望了一眼定天王府深處，又看了一眼依舊擋在王府門前的福伯，最終緩緩轉身。
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
父皇親自開口，都沒能讓蘇衡低頭。
他這個太子，更不可能強行踏入王府。
更何況，蘇明玉就站在他的身後。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勸過蘇衡一句。
甚至在乾玄聖帝的威壓降臨之後，還主動站到了弟弟身旁。
蕭景淵握緊手掌，指節微微泛白。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向來發自心底看不起的小舅子，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那個整日沉迷酒色、隻知道依賴七位姐姐的紈絝，竟然在與父皇的博弈中占據上風。
他不僅保住了自己的王位。
還逼得父皇暫時退讓。
更憑一己之力，將整個勳貴集團重新聚攏在了定天王府周圍。
這一切，像是一記又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蕭景淵臉上。
他曾經以為，蘇衡不過是蘇家唯一的嫡係血脈，是一塊需要蘇明玉與其他六位姐姐共同庇護的軟肋。
可如今看來。
這塊軟肋已經露出了獠牙。
“殿下。”
羽林軍統領小心翼翼地上前。
蕭景淵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明玉身上。
“明玉。”
蘇明玉神色冷淡，站在王府門前，連頭都沒有回。
“有話便說。”
蕭景淵喉結微微滾動。
他想問蘇明玉，是否早就知道蘇衡隱藏了實力。
想問蘇家是否已經徹底決定與皇室決裂。
想問他們夫妻之間的約定，還有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最終隻化成了一句：“你不隨孤回宮嗎？”
“你先回去。”
蘇明玉語氣平靜。
“我還有事。”
“父皇召見。”
“你自己去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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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臉色微變。
這是蘇明玉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如此乾脆地拒絕他。
可他沒有再強求。
如今的蘇明玉，已經不再是那個會為了大局一再退讓的太子妃。
她站在定天王府門前，站在蘇衡身旁。
她的立場，已經清清楚楚。
蕭景淵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踏上車駕。
九頭金鱗龍馬發出低沉嘶鳴，拉著太子車駕向皇宮方向緩緩行去。
離開之前，蕭景淵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王爺端坐玄黑王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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