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影子與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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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者效忠之後，林旭順手給他的斷臂接了回去。
金光裹住斷裂的骨骼和肌肉，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吧"。
愛國者麵色不改，他的表情就像一塊鐵。
看不出疼，隻是額角多了一層薄汗。
霜星在旁邊看著，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出聲。
"行了。"林旭拍了拍手，"走吧。"
愛國者活動了一下新接好的左臂，沒說話，跟上了隊伍。
羅德島一行人加上愛國者的遊擊隊，合流後一起進入核心控製塔。
塔內陰暗破敗。
樓梯狹窄，牆壁上覆蓋著暗紅色的源石結晶，像某種病變的血管，在昏暗的光線下緩緩搏動。
空氣中源石能量濃稠得像霧氣，普通人在裡麵站久了都會咳嗽，但羅德島的乾員有防護裝備，林旭有動力甲。
林旭走在最前麵，安靜地踩著台階往上走，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阿米婭快步跟上，壓低聲音說："林旭先生，塔頂的能量反應很強……是塔露拉嗎？"
"除了她還有誰。"林旭沒有回頭，"等會兒見了她，你先別說話，我來處理。"
阿米婭猶豫了一下："……你打算怎麼處理？"
"看情況。"林旭說，"能談就談，不能談就打。"
阿米婭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林旭的背影，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見過這個人怎麼做事的——嘴上說"看情況"，實際上的"談"基本都談崩了，最後靠拳頭收場。
樓梯很長，旋轉向上，像一條源石構築的脊椎。
隊伍沉默地往上走，隻有腳步聲和盔甲摩擦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
…………
塔頂。
厚重的大門半掩著，被推開時發出鏽蝕的呻吟。
門後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圓形穹頂已經坍塌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空。陽光從破口透進來，照在滿地源石結晶上，泛出暗紅色的微光。
大廳中央站著一個人。
塔露拉。
她背對著大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戶早已碎裂，冷風從破口灌進來，吹動她的頭發。
她安靜地遙望遠方，那裡是龍門的輪廓，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趴在地平線上。
她身後是一張巨大的源石控製台，布滿地圖投影和能量管線——核心城的控製中樞。
塔露拉沒有回頭。
"……你來了。"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我猜到你會來。但沒想到你帶了這麼多人。"
她終於轉過身。
紅色的眼睛掃過門口的人群——阿米婭、凱爾希、煌、霜星、愛國者……最後落在林旭身上。她的目光在霜星和愛國者身上各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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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星。愛國者。"她開口，語速不快，像在陳述一件她已經接受的事，"你們選擇成為我的敵人嗎？"
霜星沒有說話，但握緊了拳頭。
愛國者走上前一步。他的聲音依然嘶啞，但比之前順暢了一些：
"塔露拉。我們不是變成了你的敵人。
我們隻是……選擇了另一條路。"
"另一條路？"塔露拉的語氣裡有一絲諷刺，"那個人——"她看向林旭，"他給了你們什麼，讓你們覺得值得相信？"
"……他治好了我們的礦石病。"霜星說。
塔露拉的表情出現了極細微的變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然後她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礦石病是不治之症。"她說。
霜星舉起自己的手臂——皮膚光滑，沒有一塊源石結晶。"我已經好了。"
塔露拉盯著那隻手臂，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重新看向林旭。"……你確實不普通。"
"還行吧。"林旭說，"一般般。"
塔露拉沒有接這句話。
她安靜地站著，短發在風中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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