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殘魂還沒來得及發出最後一個音節，就被小藍鳥像叼蟲子一樣銜在喙中，仰頭一口吞下。
小藍鳥的羽毛亮了一瞬，像一盞燈閃了一下，然後恢複如常。
它打了個小嗝。
“嗯……有點辣。不過比色孽那些東西乾淨多了。”
林旭把空了的水晶網收回係統空間：“吃飽了？”
“三分飽吧。”小藍鳥抖了抖羽毛，“跟亞空間裡的自助餐比不了，但在這個世界算不錯了。”
“那就下來。”
“不要。”
林旭：“…………”
他懶得跟一隻鳥計較，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塔露拉。
塔露拉的眼皮在顫動。
她慢慢睜開眼睛——那是一雙紅色的眼睛，乾乾淨淨的紅色，沒有暗金色，也沒有那層令人不安的陰翳。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了很久。
然後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的聲音沙啞，虛弱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我都……做了什麼？”
“先別急著哭。”林旭單手扶住她肩膀，幫她坐起來，“把核心城停了再說。”
塔露拉抬頭看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震驚、困惑、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但她沒有問“你是誰”或“為什麼”。
她隻是點了點頭，撐著地麵站起來，走向大廳中央的控製台。
她顫抖著輸入了一串指令。
核心城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長鳴，像一頭巨獸終於停止了嘶吼。
地麵的震動停了，窗外的紫色光芒逐漸熄滅，那根刺入天空的黑色塔尖安靜了下來。
切爾諾伯格核心城，停下了。
“林旭先生！”
阿米婭衝了過來，兔耳朵繃得筆直，但還是跑到了林旭麵前，“你沒事吧！剛才的光芒——”
她的話卡住了。
因為她才注意到林旭肩頭的那隻藍色小鳥。
小藍鳥對著阿米婭揮了揮翅膀：“嗨，小兔子。”
阿米婭的兔耳朵豎了起來：“……鳥……會……會說話？！”
“別理它。”林旭說，“就是個話嘮。”
凱爾希也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大廳——地麵龜裂、牆壁剝落、空氣裡還殘留著暗紅與金色交織的氣息——最後落在林旭肩頭的小藍鳥身上。
她盯著那隻鳥。
“……你肩上的那個，是什麼？”
小藍鳥歪著頭看凱爾希，眼裡的星星轉了一圈：“前‘同事’。現在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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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希沉默了很久。
“…………”
林旭攤了攤手：“說來話長，回頭再解釋。”
塔頂的窗戶已經沒了玻璃，破曉的風從豁口灌進來，帶著切爾諾伯格廢墟特有的塵味。
霜星和愛國者站在那扇破碎的窗前，看著遠處天際線泛起的第一縷金色。
愛國者低聲說，聲音比之前順暢了許多，但依然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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