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歸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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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艦在荒原上行駛了兩天。
兩天裡，切爾諾伯格廢墟在地平線儘頭徹底消失了。
窗外的景色從灰色的碎石和源石結晶殘骸，慢慢變成烏薩斯邊境常見的枯草平原。
再後來，龍門周邊那種帶著人工痕跡的、被規劃過的土地開始出現。
整齊的防護林帶、標著編號的檢查站、偶爾在遠處移動的貨運車隊。
林旭在甲板上待著的時間越來越多。
不是因為他想吹風——是因為休息艙裡的床太軟了，他躺久了反而渾身不自在。
藍書蹲在他肩頭，也難得安靜。
煌叼著一根能量棒從他身後晃過去，又退了回來。
“你這兩天話少了很多。”
“有嗎？”
“有。”煌在他旁邊坐下來，把腿伸出甲板邊緣晃蕩，“平時你隔三差五就要吐槽點什麼。這兩天你除了吃飯就是發呆。”
“發呆是退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認真的？”
林旭偏頭看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不認真了？”
煌仔細想了想：“你在切城說'直接打進去不就行了'的時候認真；
你在愛國者麵前說'爺們'的時候認真；
你掀了魏彥吾桌子的時候認真。
但你說退休的時候——”
“嗯？”
“你說退休的時候，聽起來像是在逗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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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沉默了一會兒。
藍書終於忍不住了，從林旭肩頭跳到煌頭頂上：“大貓你終於發現了。這人嘴裡說'退休'，腳底下跑得比誰都勤。
兩天前乾翻了一個叫黑蛇，跟一個溫迪戈拚了一拳，昨天還在給一個德拉克治靈魂創傷，你管這叫退休？”
“你閉嘴。”林旭伸手把藍書從煌頭頂摘下來。
“就不！我*…&%”
煌看著那隻鳥被林旭捏在手裡，翅膀撲騰了兩下，又縮回去不動了。她沉默了兩秒：“……它是不是在罵你？”
林旭鬆了手。藍書抖了抖羽毛，重新飛回他肩頭。
煌想了想：“所以你確實不是在退休。”
“我在休息。”
“休息和退休有區別嗎？”
“退休是再也不乾活了。休息是乾完活之後喘口氣。”林旭說完自己沉默了一會兒，
“……媽的，我說出來才發現區別不大。”
煌笑了。
她笑得很大聲，手裡的能量棒差點掉下去。
藍書歪著頭看她：“大貓你笑點真低。”
“你們倆在一起太好笑了。”煌擦了擦眼角，
“一個說退休一個說休息，結果乾的活比羅德島一半人加起來都多。”
“那是你們太菜了。”
“你再說一遍？”
林旭沒理她。
他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龍門輪廓，那是一座巨大的移動城市，外殼泛著金屬的光澤，在傍晚的光線下像一頭正在小憩的鋼鐵巨獸。
“……到了。”他說。
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收起了笑容。
“嗯。到了。”
龍門在視野裡逐漸變大。
…………
總督府裡，魏彥吾已經站了很久。
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情報簡報，頁角被他的手指壓出幾道折痕，說明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
簡報上寫著：切爾諾伯格核心城已停止移動；
整合運動主力潰散；
塔露拉疑似被俘，由羅德島方控製。
他盯著“塔露拉”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陳暉潔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沒有進來。
她穿著近衛局製服，警帽夾在臂彎裡，頭發被走廊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你知道了嗎？”魏彥吾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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