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魏懸著的心，還是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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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後，羅德島龍門駐地的院子裡，陽光曬得地麵微微發燙。
林旭躺在躺椅上，保溫杯擱在肚子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煌蹲在屋簷下，雙手抱著腦袋，表情痛苦地縮成一團。
她宿醉的餘韻還沒散，每次動一下都像有人在拿錘子敲她的頭。
藍書蹲在她麵前的台階上，慢悠悠地複述：“你昨晚說——‘你身上暖和’。還說了兩遍。第二遍還蹭了蹭。”
“……好了不許說了。”煌的聲音悶悶的。
“你管我，我就說。”
“……那是喝酒喝的！！不算！”
林旭從躺椅上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酒量不行就少喝點。”
煌猛地抬頭，剛要回嘴——腦袋一陣劇痛，她“嘶”了一聲又縮回去，隻衝林旭豎了個中指。
林旭沒理她，重新閉上眼。
院子裡安靜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院門被推開，一陣腳步聲踩過石板地麵。
林旭睜開眼。
陳暉潔站在他麵前，穿著近衛局的製服，警徽別得整整齊齊，工作證掛在胸前，赤霄掛在腰間。
她看起來像是用了一整晚來做這個決定，眼底微微青黑。
“跟我去一趟總督府。”
林旭看了她幾秒，坐起身來，保溫杯從肚子上滑落，他順手接住，放在躺椅扶手上：“去乾嘛？”
“問我父親的事。”
林旭沒有立刻回答。
陳的眼神裡有一團火，被壓得很深，但壓不住了。
藍書從台階上跳過來，飛到他肩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猜猜看她這次會不會給你憋坨大的。”
林旭沒接話。
他站起來，把躺椅折好靠在牆邊。
“……彳亍。”
總督府的走廊很安靜。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被厚重的門牆吸收，隻剩下沉悶的腳步聲。
陳走在前麵，林旭跟在後麵，藍書蹲在他肩上，沒有再說話。
魏彥吾的辦公室門是虛掩的。
陳沒有敲門，伸手推開了。
魏彥吾正坐在桌後批文件，抬眼看到陳暉潔進門，眉頭剛舒展開，然後看到她身後跟著的林旭。
他的太陽穴當場突突跳了兩下，手裡的筆頓住了。
“暉潔，你——”
“魏總督。”陳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平靜得不像她，
“我有些事想問你。”
魏彥吾放下筆，麵不改色：“你說。”
陳看著他，又補了一句：“有關我的父親。”
魏彥吾聽到“父親”這兩個字時，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那張慣常不動聲色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他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魏彥吾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陳身上移到林旭身上，又移回來，像是在衡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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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說實話，我很意外，居然還能從你的嘴裡聽到‘父親’兩個字。”
“每個人都有犯錯犯蠢的時候。”陳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正因我認識到了自己的謬誤，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她垂下眼。
過了一會兒，再抬起來時，眼底隻剩下篤定。
魏彥吾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我明白了。你是為他討公道來了。”
他偏過頭，側臉對著她，“你當真不恨他？”
陳沒有回答。
魏彥吾繼續道：“他恨你。他可沒把你再當成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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