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魏懸著的心，還是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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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有人好像提過一件事。”林旭站定在距離魏彥吾不到三步的地方，語氣隨意，
“他說，要是有人能把魏老二綁回百灶，大炎的朝堂能清淨一半。”
魏彥吾渾身僵硬。
林旭歪了歪頭：“怎麼，年紀大了聽不清？”
魏彥吾的嗓子有些發乾，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但聲音已經不穩了：“……炎禮跟你說的？”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魏彥吾後背死死抵著桌沿，退無可退。
“你當年上殿兵諫，群臣都默許了。
老真龍昏聵，朝野皆知。
你本該是那個接手的人。”
林旭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結果你他媽乾了什麼？你居然跑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帶十八個禁衛連夜出逃，鬨得滿朝風雨。
你想沒想過，你這一跑，誰替你扛？”
魏彥吾的臉色已經白了。
“太師一家。”林旭替他說了出來，“滿門抄斬。你記得吧？”
魏彥吾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的後背已經被汗液浸濕，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記得就好。”林旭的語氣依然很平，“當年太師替你頂了‘攛掇皇太子造反’的罪，全家掉腦袋。
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有一個人活下來了。”
魏彥吾猛地抬起頭，瞳孔收縮。
“她現在是羅德島的乾員。”林旭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還是我身邊的人。
魏老二，你覺得我今天是不是來算這筆賬的？”
魏彥吾的手緩緩伸向身後的佩劍，指尖觸到劍柄，停住了。
他沒有拔出來，因為林旭根本沒有看他那隻手，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林旭退後半步，恢複了隨意的站姿：“我真慶幸炎禮最後說了句‘算了，綁回來也麻煩’。
不然把你弄回百灶，光你乾的那些破事就夠喝一壺的。”
他偏了偏頭：“你明知愛德華是紅龍，維多利亞皇室血脈。
你默許你妹妹跟他攪在一起——別說你不知道科西切在背後算計。”
魏彥吾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沒有想過利用我妹妹。”
“誰管你想沒想過。”林旭看著他，
“你妹妹懷著塔露拉，身處那種地方，你殺了愛德華，留她一個人麵對科西切和整個烏薩斯。你甚至沒問過她願不願意。”
他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算計兄弟、算計妹妹——魏彥吾，你這一輩子算計過誰，沒算計過誰？”
魏彥吾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灰敗，像是一瞬間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撐。
他站在辦公桌後麵，手指蜷在桌沿上，指節泛白，嘴唇微微發抖，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林旭沒有再看他。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陳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走了。”
陳沒有動。
她看著魏彥吾，看著那個她從小認識、敬畏、也曾經試圖理解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尊被打碎的雕像。
她轉身跟上林旭，走出了總督府的辦公室。
門在她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廊裡依舊很安靜。
兩個人並排走著，腳步聲一前一後，誰都沒有說話。
藍書蹲在林旭肩頭：“你什麼時候去見的真龍？”
“我當然是逗他玩的啊，你看他那丟臉的樣子，像不像作弊被抓到的小學生？”
走出總督府大門的那一刻，午後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得有些刺眼。
陳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出了幾步，忽然開口：“……你剛才說的，太師家那個人——是真的？”
林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你猜。”
陳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追問。
她沒有回頭，隻是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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