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藤這老小子下手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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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為了偽裝，同樣會請你吃飯。”
賈貴臉色一變。
“那這幫八路也太不是東西了。”
“為什麼？”
“請我吃飯還想害我，這不是拿我的良心當驢肝肺嗎？”
黑藤閉了閉眼。
“還有沒有別的證據？”
“有。”
“說！”
“他沒給我錢。”
黑藤一怔。
“這又能說明什麼？”
“太君，八路要收買我，不得給錢嗎？他連一個銅板都沒塞，隻給我吃了盤驢肉。這說明他根本沒想收買我。”
“也許他知道，你不會被收買。”
賈貴頓時挺起胸膛，一臉正氣。
“那是！我賈貴對皇軍忠心耿耿，別說十塊大洋，就是一百塊……”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一百塊……也得看是真大洋還是假大洋。”
“賈貴！”
“你這個蠢貨！”
黑藤再也壓不住怒火，抬手一記耳光狠狠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審訊室裡炸開。
賈貴被抽得腦袋一偏，帽子脫手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半邊臉頰迅速浮起五道紅印，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這一下沒有留半點力氣。
火辣辣的疼痛順著臉頰直鑽進腦門。
賈貴低著頭，雙手貼在褲縫邊，連退都不敢退。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是我沒用，是我蠢，我給皇軍丟臉了。”
黑藤指著他的鼻子怒斥：
“我讓你調查蔡水根，你除了吃飯喝酒，什麼都沒有查到！
路引來源、沿途行蹤、商號背景、接觸人員，你一樣都沒有核實，竟然敢憑一盤驢肉斷定他不是八路！”
“是，是我糊塗。”
“你不是糊塗，你是飯桶！”
“太君說得對。”
“你這種人，怎麼當上的偵緝隊長？”
賈貴小聲道：“您任命的。”
黑藤眼前一黑。
“你說什麼？”
“我說太君任人唯賢，慧眼識珠。”
黑藤揚起手，作勢又要打。
賈貴趕緊抱住腦袋。
“太君別打！再打我就更不會查案了！”
黑藤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賈貴那副縮頭縮腦的模樣，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
再打，除了浪費力氣，沒有任何意義。
這種人若真有本事，也不會當著整個安邱城的麵，把無能兩個字掛在腦門上。
黑藤重新回到桌後坐下，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他的怒火漸漸平複，思路也重新清晰起來。
蔡水根的歸鄉時機的確可疑。
可疑不等於有罪。
路引是真的，檢查站的印章也是真的。
監視人員從蔡水根入城以後便一直盯著他，沒有發現任何接頭行為。
而且蔡水根初回安邱，若此刻便大張旗鼓地抓捕，很可能驚動真正潛伏在城裡的交通站。
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暫時放線。
至於賈貴……
黑藤掃了他一眼。
這頭蠢豬雖然查不出東西，卻有一個好處。
足夠惹眼。
他整日在鼎香樓裡吃喝胡鬨，反倒能讓蔡水根放鬆警惕。
若蔡水根真是地下人員，遲早會在這個飯桶麵前露出破綻。
黑藤吐出一口煙霧，冷冷道：
“從今天起，你繼續監視蔡水根。”
賈貴放下抱著腦袋的手。
“還監視？”
“有問題嗎？”
“沒有，就是……”
賈貴捂著臉，滿是委屈。
“我去鼎香樓吃飯，孫友福不給報賬。”
黑藤額頭青筋再次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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