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遇黃金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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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這老王八蛋，下手一點都沒留情。
賈貴揉著臉，剛想往偵緝隊走，街口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大笑。
“喲，這不是賈大隊長嗎？”
黃金標帶著四名偽軍從茶館裡走出來，手裡還盤著兩個核桃。
他上下打量賈貴，目光落在那半邊腫臉上，笑得愈發猖狂。
“怎麼著，剛從憲兵司令部領完賞？”
賈貴把手放下，梗著脖子道：“你懂什麼？黑藤太君這是器重我！”
“器重你？”
黃金標湊近一看，故意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五根手指頭都器重到臉上了。黑藤太君要是再器重你幾回，你這腦袋還不得被扇成撥浪鼓？”
幾個偽軍頓時哄堂大笑。
賈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黃金標，你少說風涼話！太君讓我監視蔡水根，那是信任我。換成你，想挨這巴掌還沒機會呢！”
黃金標冷笑一聲。
“就你還監視蔡水根？”
“我可聽說了，你在鼎香樓問了半天，除了問人家會不會算賬，就是問人家睡覺打不打呼嚕。
最後驢肉吃了，酒也喝了，連蔡水根從哪家商號回來的都沒查清楚。”
賈貴心裡微微一沉。
這事傳得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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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前腳剛從司令部出來，黃金標後腳就知道了。
看來憲兵司令部裡，也有這家夥的眼線。
不過這倒正好。
他正愁黑藤撤掉明哨以後，鼎香樓那邊還缺一場洗清嫌疑的大戲，黃金標便自己送上門來了。
賈貴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心虛。
“誰說我沒查清楚？”
黃金標眼睛一亮。
“那你查出什麼了？”
“我憑什麼告訴你？”
賈貴轉身就要走。
黃金標抬手一攔，冷笑道：“賈貴，別裝了。你要真查出東西，早跑到黑藤太君跟前領賞去了，還能挨這一巴掌？”
“你懂個屁！”
“那你倒是說說。”
“不說！”
“你就是沒查出來。”
“我查出來了！”
“查出來什麼？”
“我……”
賈貴話到嘴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趕緊捂住嘴。
黃金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愈發篤定。
這小子肯定知道點什麼，隻是怕自己搶功，不肯明說。
他轉了轉眼珠，語氣忽然緩和下來。
“賈隊長，咱們兩個雖然平時有點小過節，可說到底，都是給皇軍辦事的。如今安邱城裡要是真混進了八路，你總不能藏著掖著吧？”
賈貴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乾什麼？”
“我能乾什麼？就是問問。”
“你少來這一套！上回抓軍統，你搶了我的人；上上回查糧行，你搶了我的車；再上回城南發現八路傳單，你連我撿傳單的功勞都搶了！”
黃金標麵不改色。
“什麼叫搶？那叫協助。”
“你協助完，功勞全成你的了。”
“誰讓你辦事慢？”
黃金標拍了拍賈貴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賈隊長，你們偵緝隊那十幾個人，平日裡抓個小偷、查個賭攤還湊合。
真遇上八路，哪比得上我的警備隊？”
“我手底下三百多號人，長槍短槍、輕機槍，城門街口全歸我管。蔡水根要真有問題，你那幾個人看得住嗎？”
賈貴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誰說他有問題了？我看他就沒問題！”
黃金標冷笑。
“你越說沒問題，我越覺得有問題。”
“憑什麼？”
“憑你蠢。”
“你罵誰呢？”
“就罵你了，怎麼著？”
黃金標挺起胸膛，身後的偽軍也齊齊上前一步。
賈貴看了看人高馬大的黃金標，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扛槍的偽軍，剛剛升起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行，行，你厲害，我惹不起你。”
他嘴裡嘟囔著，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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