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藤懷疑蔡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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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賈貴剛到偵緝隊，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兩名日本憲兵推門而入。
“賈隊長，黑藤閣下傳喚。”
賈貴打了個哈欠，伸手抓起桌上的帽子。
“這麼早？黑藤太君吃了嗎？”
憲兵皺眉。
“不知道。”
“沒吃正好，我陪太君一塊吃。”
來到憲兵司令部，賈貴被直接帶進黑藤的辦公室。
屋裡沒有其他人。
黑藤規三坐在桌後，麵前擺著蔡水根的檔案，旁邊還有一壺熱茶。
賈貴一進門，眼睛便盯上了桌邊那碟點心。
“太君，您找我？”
黑藤沒有抬頭。
“坐。”
賈貴立刻坐下，順手捏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
黑藤緩緩抬眼。
“誰讓你吃的？”
賈貴嚼了兩口，臉上露出驚訝。
“不是給我準備的？”
“不是。”
“那我都吃了，總不能吐出來吧？”
黑藤額頭青筋一跳。
“放下！”
賈貴趕緊把伸向第二塊點心的手縮回來，還戀戀不舍地舔了舔手指。
“太君，什麼事這麼著急？”
黑藤沒有回答，而是將蔡水根的檔案推到桌前。
“你認識他多久了？”
賈貴眨了眨眼。
“蔡水根？”
“對。”
“昨天剛認識。”
“以前沒見過？”
“沒見過。”
“那你為什麼一口咬定他不是八路？”
賈貴撓了撓頭。
“我沒一口咬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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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目光一冷。
“昨天在黃金標麵前，你說他沒有問題。”
“我那是隨口說的。”
“隨口？”
“對。”
賈貴滿臉坦然，“我要說他有問題，黃金標不就跟我搶功勞嗎？
我說他沒問題，黃金標肯定得說有問題。誰知道他真帶人去挖地了？”
黑藤盯著他看了幾息。
這套說辭雖然荒唐，卻非常符合賈貴和黃金標平日裡互相拆台的作風。
“賈貴。”
“如果蔡水根隻是普通商人，他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安邱？”
賈貴臉上的嬉笑微微一頓。
“安邱周邊戰事頻繁，商路不通，糧價上漲。
城外的百姓想方設法逃走，城裡的商戶也在轉移家產，人人都知道這裡危險，他卻從外地回來。”
“別人避之不及，他卻逆勢而行。”
“你不覺得奇怪嗎？”
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下來。
賈貴看似發愣，心中卻猛地一沉。
這才是黑藤真正的疑點。
蔡水根的身份、履曆、商號憑據都能做得嚴絲合縫，可人在亂世中的選擇，往往比紙麵上的東西更難偽造。
安邱不是太平地方。
一個常年在外經商的人，為什麼偏偏冒險回來？
為了親情，太牽強。
為了謀生，外地一樣可以謀生。
為了重開鼎香樓，更不足以解釋他為何將自己置於日偽的眼皮底下。
隻要一句話答錯，昨天黃金標那場鬨劇替蔡水根洗掉的嫌疑，立刻就會全部回來。
甚至更重。
賈貴抬起頭，臉上卻隻剩茫然。
“太君，這有什麼奇怪的？”
黑藤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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