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查鼎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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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燒著火，你冷個屁！”
孫友福實在憋不住，捂著肚子轉身跑進後院。
賈貴罵了幾句，低頭繼續吃肉。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臨走時，他又拿起櫃台上的花生米，連盤子一塊塞進懷裡。
孫友福急了。
“賈隊長，花生米您拿走就算了，盤子得留下！”
“這盤子有問題，我帶回去查查。”
“盤子能有什麼問題？”
“它為什麼是圓的？”
“盤子不都是圓的嗎？”
“那就更可疑了！全城盤子一個樣，萬一是八路統一發的聯絡工具呢？”
孫友福目瞪口呆。
賈貴趁他沒反應過來，帶人快步離開。
走出鼎香樓，賈貴臉上的得意沒有絲毫變化，眼角餘光卻掃過街對麵的布莊。
布莊門口，一個戴氈帽的男人正低頭整理布匹。
香燭鋪後窗，也有半張臉一閃而過。
黑藤的監視網比前幾日更密了。
從這天起，賈貴往鼎香樓跑得更勤了。
早上來查良民證。
“蔡水根，你這張證上的印怎麼有點歪？”
“蓋印的人手抖。”
“為什麼手抖？”
“您昨天去蓋章，衝人家桌上吐了一地。”
“胡說！我那是酒喝多了。”
“所以他才手抖。”
“少廢話，重新辦一張。上午別去，午後換崗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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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來查後廚。
“灶台底下藏沒藏電台？”
“沒有。”
“麵缸裡呢？”
“也沒有。”
“鍋裡呢？”
蔡水根揭開鍋蓋。
“鍋裡是驢肉。”
賈貴神情嚴肅。
“驢肉最容易掩護電台，必須仔細檢查。”
他說完撈走半鍋。
下午來查賬。
“昨日進酒三壇，賣出兩壇半，剩下半壇呢？”
“讓您喝了。”
“放屁！老子隻喝了一壇。”
孫友福忍不住道：“剩下那半壇被您揣走了。”
“我揣走就是我的，怎麼還能記你們賬上？”
“可那酒是我的！”
“現在不是了。”
每日幾次找茬，鬨得整條街都知道賈貴盯上了鼎香樓。
附近商戶看見他便關門。
百姓遇見他也繞著走。
背地裡的罵聲越來越多。
“這個狗漢奸，又去欺負孫掌櫃了。”
“天天白吃白喝，早晚撐死他。”
“偵緝隊沒一個好東西，尤其那個賈貴！”
賈貴偶爾聽見，便叉著腰追出去罵。
罵得越凶，心裡反而越穩。
所有人都覺得他去鼎香樓是為了占便宜，黑藤的暗哨也漸漸不再記錄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而蔡水根已經根據他傳來的消息，徹底改變了交通站的運轉方式。
原本兩日一次的外線聯絡，改為五日一次。
文件不再存放於後院夾牆，而是分成數份，藏進酒壇封泥、算盤橫梁和灶台風道。
送貨的交通員暫停入城，改由城北挑泔水的老漢轉接。
所有接頭時段全部避開崗哨換防前後。
鼎香樓表麵上生意冷清，內部的情報線卻運轉得更加隱蔽。
黑藤撒下的大網收得越來越緊，卻一次次從交通員身邊擦過。
第七日傍晚，黑藤看著桌上的排查記錄，臉色陰沉。
“七天，盤查一千三百二十人，扣押四十七人，搜查二十六處住所。”
他抬起頭。
“結果呢？”
黃金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抓到三個沒帶良民證的，一個倒賣糧食的，還有兩個偷雞的。”
“八路呢？”
“沒有。”
“電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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