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狗也有打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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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隊員低聲問：“城裡正在搜查，怎麼進？”
石青山把銅錢攥進掌心。
“鬆雞既然敢發絕密暗號，就說明路已經給我們鋪好了。”
與此同時，賈貴已經趕到西街崗哨。
“黑藤太君有令，西城發現八路！”
負責守崗的偽軍小隊長一愣。
“命令呢？”
賈貴掏出一張紙，在他眼前一晃。
“這不是？”
小隊長隻看見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沒敢細瞧。
“可我們奉命守住鼎香樓附近，不能擅離。”
賈貴抬手就是一巴掌。
“八路都跑到西城了，你還守鼎香樓，守著驢肉下崽嗎？”
“黑藤太君問起來怎麼辦？”
“就說是我調的！”
小隊長捂著臉，遲疑道：“真發現八路了？”
“廢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男的女的都有！”
“到底幾個人？”
賈貴想了想。
“四個。”
整隊偽軍立即朝西城跑去。
接著是茶攤邊的兩個便衣。
賈貴故意從他們麵前經過，壓低聲音對老六說道：“記住，八路接頭點在福源客棧，千萬別讓黑藤太君知道。”
兩個便衣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最後隻剩鼎香樓東街口的流動崗哨。
賈貴站在路中央，指著老九破口大罵：“你把皇軍丟的手表藏哪兒了？”
老九一臉茫然。
“我沒拿手表。”
“還敢嘴硬？給我搜！”
偵緝隊員一擁而上，把巡街的四名偽軍也拽了過來。
“你們幾個都跟我回去作證！”
為首的偽軍急道：“我們還得巡街。”
“皇軍的手表重要，還是巡街重要？”
“都重要。”
“那你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巡街，一半作證！”
偽軍被他繞得頭暈，隻能跟著往偵緝隊走。
三更之前，鼎香樓附近的兩處明哨、三處暗哨和一隊流動崗，竟被賈貴清得乾乾淨淨。
這條街上，出現了短短一刻鐘的空白。
鼎香樓後院，蔡水根聽見牆外傳來三聲貓叫，立刻推開柴房。
“走。”
林清已經背好包袱。
“外麵全是崗哨，怎麼走？”
“現在沒有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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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水根沒有解釋，隻將一件賣菜婦人的舊棉襖遞給她。
林清換好衣服，從後門出去時，忽然看見街角站著一個瘦削身影。
賈貴背對著她，正拎著盒子炮罵老六。
“瞪大眼睛看著！今夜誰敢從這條街過去，就給我抓起來！”
老六指了指林清。
“隊長，那兒有個人。”
賈貴轉過身，隻掃了一眼。
“那是個賣菜的老太太。”
老六揉了揉眼睛。
“可她沒有菜，而且也不老。”
賈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沒菜不能賣？不老不能變老？你看人家走路多慢，不是老太太是什麼？”
林清腳步微頓。
賈貴已經轉過身去，罵得更凶。
“趕緊滾！大半夜出來晃悠，再讓我看見，把你菜筐沒收！”
街對麵陰影裡，石青山輕輕招了招手。
林清快步走過去，直到進入巷口，她才忍不住回頭。
賈貴仍站在街燈下，瘦骨嶙峋，歪戴著帽子，像個隻會仗勢欺人的小醜。
可那條通向城外的路，已經被他一寸一寸清了出來。
遠處忽然傳來黃金標的怒吼。
“賈貴！誰讓你把崗哨全調走的？”
賈貴渾身一抖，轉身便跑。
“老六，快撤！”
“隊長，往哪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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