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八路聯絡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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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藤撤掉鼎香樓外最後一名便衣的第二天，安邱城裡忽然傳出一條消息。
據說有個八路聯絡員混進了城，身上帶著一份重要情報。
誰能抓到人，賞大洋五十塊；誰能找到情報，賞大洋一百塊。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聯絡員是個瘸子，有人說是個駝背，還有人說親眼看見那人長著三隻眼，晚上翻牆不用梯子。
孫友福聽完，趴在櫃台上冷笑。
“三隻眼還用當聯絡員？拉到廟會上賣票，一天就掙五十塊。”
蔡水根沒有笑。
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也太齊整。
茶館、澡堂、牲口市，幾乎同時有人談論，像是有人故意拿著喇叭往全城灌。
午後，賈貴便被叫進了憲兵司令部。
黑藤坐在桌後，麵前擺著一張安邱城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七處地方，其中三處緊挨著地下交通線。
“聽說城裡有八路聯絡員？”
賈貴一進門便兩眼放光，“抓住賞一百塊？”
“情報五十，抓人一百。”
“那要是人和情報一起抓住呢？”
“一百五十。”
“活的死的一個價？”
黑藤抬起頭。
賈貴趕緊賠笑：“我先問明白，省得到時候您賴賬。”
黃金標站在旁邊，忍不住罵道：“太君什麼時候賴過你的賬？”
賈貴掰著手指道：“上個月抓私鹽的十塊，前年查賭坊的五塊，還有大前年……”
“那幾次你抓到什麼了？”
“一回抓了兩袋堿麵，一回抓了六個看熱鬨的。”
“你還有臉要賞錢？”
“沒抓對是本事不行，不給錢是信用不好，這是兩回事。”
黑藤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賈貴立刻立正：“太君英明！”
黑藤指著地圖說道：“我給你三天。車站、南貨行、騾馬市、城隍廟，全部徹查。凡是可疑之人，一律帶回來。”
賈貴盯著地圖，半晌沒說話。
“怎麼，怕了？”
“不是怕。”
賈貴咽了口唾沫，“我在算一百五十塊能買多少隻燒雞。”
黃金標嗤笑一聲：“就憑你？”
“憑我怎麼了？林清那案子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早發財了。”
黑藤冷冷看著他。
“這一次，人若再跑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賈貴臉上的貪相頓時僵住。
“太君，賞錢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
“那少抓幾個呢？”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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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讓黃金隊長去？”
黃金標把胸膛一挺。
黑藤卻搖了搖頭。
“這個案子，隻交給你。”
賈貴苦著臉走出司令部。
拐過街角，他摸出袖中偷來的半塊點心，低頭咬了一口。
地圖上那七個紅圈，看似雜亂，實際卻都在監視幾條進出城的路線。
所謂聯絡員和重大情報，十有八九根本不存在。
黑藤不是在釣聯絡員。
是在釣所有聽到消息後有所動作的人。
也是在釣他。
當天下午，賈貴帶著偵緝隊傾巢出動。
第一站是騾馬市。
他進門便抓住一個蹲在牆角抽煙的老漢。
“姓名！”
“趙老栓。”
“乾什麼的？”
“賣騾子的。”
“騾子呢？”
“賣了。”
賈貴眼睛一瞪：“沒有騾子還敢說自己賣騾子？抓起來！”
老漢急了：“早晨剛賣的！”
“賣給誰了？”
“城西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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