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每一個是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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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不肯配合偵緝隊調查。”
“其他人呢？”
“那個賣耗子藥的也有問題。他說他的藥老鼠吃了必死，我讓他吃一包試試，他不敢。”
賣耗子藥的哭喪著臉道：“我又不是老鼠！”
賈貴冷笑：“不敢吃，說明藥裡有情報！”
“情報能藥死老鼠？”
“那得問八路！”
黃金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太君，我早說了，叫賈貴查八路，就等於叫瞎子找針。他忙活三天，抓回來的全是吃閒飯的！”
賈貴不服氣。
“至少我抓了四十七個！”
“有一個八路嗎？”
“還沒審。”
“有一份情報嗎？”
“正在找。”
“有一點像樣的線索嗎？”
賈貴想了半天，從懷裡掏出半個炊餅。
“這個算不算？”
黑藤一把將炊餅打落在地。
“滾！”
賈貴趕緊撿起來，吹了吹灰。
“太君，那賞錢……”
“滾出去！”
“抓四十七個，一個給一塊也行啊！”
黑藤抄起茶杯砸過去。
賈貴抱著腦袋逃出院門，嘴裡還嚷嚷：“不給就不給，摔壞杯子還得花錢買！”
院裡響起一陣哄笑。
黑藤卻沒有笑。
這三天，他一共放出四處假聯絡點、七份假情報，還派出十二名誘餌。
賈貴幾乎從所有誘餌麵前經過，卻一個也沒有識破。
他抓人毫無章法，查案全憑胡猜。
見窮人便說像八路，見攤販便說貨物可疑，忙得滿城亂跑，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一樣沒碰。
黑藤原本懷疑賈貴故意掩護鼎香樓。
現在看來，那次調開崗哨，果然隻是蠢貨想搶功。
一個連擺在眼前的假情報都看不出來的人，又怎麼可能識破他的整套布置？
黑藤緩緩坐回椅子。
“把這些人都放了。”
黃金標問：“賈貴怎麼辦？”
“讓他繼續當他的廢物。”
門外，賈貴正蹲在牆根吃那半個炊餅。
……
“白翻譯。”
黑藤問道，“你說，一個人如果要傳遞重要情報，最容易選擇什麼地方？”
白翻譯想了想。
“人多的地方。”
“錯。”
“人少的地方？”
“也錯。”
白翻譯趕緊閉嘴。
黑藤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到他麵前。
“昨夜，城北一名糧商喝醉後說了一句話。”
“他說什麼？”
“安邱城裡藏著一個八路聯絡員，手裡有一份關於皇軍布防的重大情報。”
白翻譯接過紙，掃了一眼。
“這消息可靠嗎？”
白翻譯頓時神情嚴肅。
“那就有可能是真的。”
黑藤滿意地點頭。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至於消息是真是假，黑藤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不是情報，而是反應。
地下交通站若真有聯絡員，聽見這個消息，一定會設法核實。
隻要有人動，就會露出痕跡。
誰打聽，誰傳話，誰突然離開城門，甚至誰在茶館裡多看一眼報紙，都會成為黑藤手裡的線頭。
他已經布置好了一張網。
唯一讓他不放心的，是賈貴。
這個平日裡隻知道吃喝敲詐的偵緝隊長，最近幾次誤打誤撞，竟然總能把事情攪出意外結果。
黑藤不相信運氣，更不相信一個人能連續十幾次靠運氣辦成事。
他決定再試一次。
“把賈貴叫來。”
半個時辰後，賈貴滿頭大汗地跑進憲兵司令部，帽子歪在一邊，手裡還攥著半根油條。
“太君，您找我？”
黑藤冷冷看著他。
“你在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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