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您在考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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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立刻看過去。
“怎麼，孫掌櫃知道？”
“我知道什麼？”
孫友福趕緊把算盤放下，“我連店裡的菜價都記不住，哪能知道皇軍布防？”
“那你為什麼臉白？”
“我昨晚沒睡好。”
“為什麼沒睡好？”
“怕你白吃飯不給錢。”
賈貴被噎了一下，隨即指著他道：“記下來，孫友福昨夜失眠，原因不明。”
老六提筆就寫。
賈貴又看向蔡水根。
“你呢？聽見布防圖三個字，怎麼不害怕？”
蔡水根平靜地道：“我害怕。”
“你哪兒害怕？”
“怕您又借查案的名義吃飯。”
賈貴臉色一沉。
“少跟我嬉皮笑臉。老六，給我查他。”
老六翻開本子。
“查什麼？”
賈貴上下打量蔡水根。
“查他為什麼長得這麼像掌櫃的夥計。”
蔡水根皺眉。
“我本來就是夥計。”
“你看，回答得太快，像提前準備過。”
老六點點頭，認真記下：“回答迅速，疑似背過口供。”
蔡水根看了一眼那本記錄，什麼也沒說。
他已經明白，黑藤放出的消息是假的。
真正的情報若落入敵手，黑藤不會隻在街上散布風聲，更不會把破案期限交給賈貴。
現在這場搜捕，查的不是八路，而是誰會對這個消息作出反應。
賈貴顯然也明白。
隻不過他不能表現得明白。
“所有人聽著！”
賈貴跳到院裡的木箱上，揮舞著盒子炮，“從現在開始，偵緝隊全城搜查八路聯絡員！誰敢窩藏，滿門抄斬！誰敢通風報信，祖墳刨平！”
孫友福小聲嘀咕：“您先從箱子上下來，箱子要塌了。”
“我這是站得高，看得遠！”
話音剛落，木箱“哢嚓”一聲裂開。
賈貴整個人掉了進去，隻剩兩條腿在外麵亂蹬。
老六趕緊上前拉他。
賈貴從箱子裡爬出來，臉不紅氣不喘。
“剛才那是我故意試探箱子，果然有問題。把箱子也抓起來！”
“箱子怎麼抓？”
“拆了審！”
賈貴來到城西一家茶館。
黑藤安排的兩名便衣正坐在角落裡，一個看報，一個喝茶。
賈貴掃了他們一眼，忽然大喝：“搜！”
偵緝隊員衝過去，把茶館裡所有客人都按在桌邊。
那兩名便衣麵不改色，任由他們搜身。
賈貴走到近前，先拿起看報的那人手裡的報紙。
“你看什麼？”
“報紙。”
“報紙上寫什麼？”
“新聞。”
“什麼新聞？”
便衣沉默片刻。
“皇軍占領某地。”
賈貴把報紙一拍。
“胡說！今天的報紙還沒印出來，你怎麼知道上麵寫什麼？”
那人臉色微變。
賈貴得意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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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把他抓起來！”
老六低聲道：“隊長，他拿的是昨天的報紙。”
賈貴瞪了他一眼。
“昨天的新聞，今天還沒發生嗎？”
“已經發生了。”
“那就是提前知道，罪加一等！”
兩名便衣被押了出去。
巷子外，黑藤坐在汽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賈貴抓的全是閒散流民和小商販，真正值得懷疑的人，一個也沒碰。
尤其是那兩名便衣，明明隻是被他胡亂抓走，賈貴卻沒有趁機盤問鼎香樓，也沒有追查他們與誰接頭。
難道他真的隻是蠢？
黑藤下車，帶著白翻譯走進茶館。
“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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