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隊長真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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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湊近一步，滿臉自信。
“您故意放出八路聯絡員的消息，再看我抓誰。
我要是抓得太準，說明我早知道目標；我要是一個都抓不到，說明我辦事不力。
所以我故意抓錯一批，再放掉一批，讓您看不出我的深淺。”
茶館裡一片死寂。
老六驚恐地看著他，生怕隊長下一刻就把自己說成臥底。
黑藤的臉色陰晴不定。
賈貴心裡也直打鼓，表麵卻越說越來勁。
“這叫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太君，您看我這招高不高？”
黑藤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冷笑一聲。
“你要是真有這份心思，就不會把聯絡員抓成賣瓜子的。”
賈貴鬆了一口氣，立刻順坡下驢。
“太君教訓得對。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聰明得不明顯。”
黑藤轉身便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三天期限取消，此案由憲兵隊接手。”
賈貴趕緊敬禮。
“太君英明！我早就覺得這案子不適合我。”
“為什麼？”
“八路太窮，抓住了也沒油水。”
黑藤沒有回頭。
等汽車駛遠，老六才湊到賈貴身邊。
“隊長，您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
賈貴一腳踹過去。
“當然是真的！”
老六捂著屁股。
“那您為什麼剛才一直抓錯人？”
“你懂個屁。”
賈貴壓低聲音，“抓對了，咱們就得挨槍子。抓錯了，最多挨嘴巴。你選哪個？”
老六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那兩名便衣呢？”
賈貴朝街角努了努嘴。
兩名便衣已經被放回去，正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衣服。
“他們盯了鼎香樓這麼久，今天被我抓走，又被黑藤放回來，接下來肯定會換地方。”
賈貴說道，“讓他們換。換得越勤，咱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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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聽得一愣一愣的。
“隊長，您怎麼知道他們是便衣？”
賈貴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把瓜子。
“他們看報紙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鼎香樓，不看字。喝茶的時候，茶碗沒碰嘴。這樣的人不是便衣，就是舍不得喝茶。”
“那您還把他們抓了？”
“不抓他們，怎麼讓黑藤相信我沒看出來？”
老六徹底服了。
“隊長，您真高。”
賈貴擺擺手。
“少拍馬屁。回鼎香樓。”
“查案呢？”
“查完了。”
“抓的人怎麼辦？”
“讓他們自己回家。”
“那咱們回去乾什麼？”
賈貴理所當然地道：“鼎香樓今天的燒雞還沒吃。”
鼎香樓內，蔡水根正把一碟鹹菜擺上桌。
賈貴推門而入，衝著孫友福大喊：“燒雞一隻，驢肉一盆，汾酒兩壺！”
孫友福臉色一變。
“你又來？”
“我今天破了一個驚天大案。”
“八路抓到了？”
“沒有。”
“情報找到了？”
“沒有。”
“那你破什麼案？”
賈貴坐下，抓起一把花生米。
“這是機密，小心我把你抓進去。”
……
黑藤的釣魚計劃徹底失敗了。
四處假聯絡點，七份假情報，十二名誘餌，折騰了整整三天，除了讓賈貴抓回四十七個無辜百姓，連八路的一根頭發都沒摸到。
更讓黑藤惱火的是，第二天一早，憲兵司令部的大門上不知被誰貼了一張尋人啟事。
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尋找八路聯絡員，男的女的不詳，高矮胖瘦不詳，走路姿勢不詳，抓住賞錢一百五十塊，消息由偵緝隊賈隊長提供。”
黑藤看完，當場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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