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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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誰說我要帶走？”
“你已經放進懷裡了。”
“我這是保護證據。”
“拿出來！”
賈貴隻好把情報掏出來，放回桌上。
他轉頭看向周成，忽然說道：“既然太君要親自來，那咱們就不問上線下線了。咱們換個簡單的。”
周成抬頭看他。
“你叫什麼？”
周成沉默。
“你不說也行。”
賈貴點點頭，“我給你起一個。”
老六問：“起什麼？”
“叫王二狗。”
周成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賈貴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嘴上卻一本正經道：“看見沒有？他不滿意。說明他不叫王二狗。”
門外的憲兵立刻將這句話傳給黑藤。
黑藤冷笑一聲。
“繼續。”
賈貴坐回椅子上，伸手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一下，停頓。
兩下，停頓。
一下。
這是內部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情報已暴露，立即停止一切聯絡”。
周成低著頭，聽見聲音後，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賈貴心裡一沉。
他不知道周成是沒聽懂，還是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
“你不說話，是不是因為你是啞巴？”
賈貴問。
周成依舊沉默。
“那我再問簡單點。”
賈貴拿起桌上的茶碗，“你喝不喝水？”
周成沒有回答。
賈貴點頭。
“不喝。看來你不是渴。”
老六在旁邊小聲道：“隊長，這也能審出來？”
“當然。”
賈貴壓低聲音，“審訊最重要的是邏輯。你看他什麼都不說，說明他不想說。
既然不想說，那就說明他知道。既然他知道，那就說明他不是傻子。”
“那不是廢話嗎？”
“廢話也是結論。”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黃金標的聲音。
“太君，我聽說賈貴審了半天，連犯人叫什麼都沒問出來！”
黃金標推門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偽軍。
賈貴立刻站起身。
“誰讓你進來的？”
“我來看看你怎麼破案。”
“太君說了，不許旁人插手。”
“我不是旁人，我是抓住八路的人。”
“抓住八路就了不起？”
賈貴指著周成，“他現在坐在這兒，是我審出來的。”
黃金標上下打量他。
“你審出什麼了？”
賈貴伸手一指周成。
“他不愛喝水。”
黃金標愣住，隨即大笑起來。
“太君，這就是你的審訊結果？”
“你笑什麼？”
賈貴冷冷道，“不愛喝水的人，通常心裡有火。”
“那又怎麼樣？”
“心裡有火，就容易燒情報。”
黃金標的笑聲戛然而止。
賈貴立即衝老六喊道：“把情報收好！他要是把情報燒了，責任算誰的？”
黃金標被繞得一頭霧水，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紙。
賈貴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乾什麼？”
“我看看情報。”
“你看得懂嗎？”
“我不識字也能看！”
“那你看什麼？”
黃金標沉默片刻。
“看字跡。”
賈貴點點頭。
“你看吧。”
黃金標拿起第一張紙，裝模作樣掃了兩眼，忽然指著其中一行說道：“這裡寫的是糧行！”
賈貴臉色一變，猛地把紙奪回來。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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