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水塔上的線天剛剛亮，白頭群開始換班。
撞了一夜的那些頭從圍牆根往上飛，在外頭轉圈的往下落，兩撥在鎮子上頭錯來錯去。水塔四周空出一大圈，連那顆最大的也跟著白頭群一起，一上一下地晃動。
"走。"楚風幻化出骨刃。
陳野掏出煙盒，拿出三根煙，一根叼在嘴裡，兩根夾耳朵後頭。他吸了一口，暗紅色的煙氣落到地上鋪開來，比昨天夜裡那層薄，顏色卻更深。
"強效遮擋的煙氣就剩這三口了。我們摸到塔底下，還能剩下兩口。"
褚澈的越野車先發動，貼著鎮子東邊的矮牆往前挪，停在圍牆一個豁口外頭五十米的地方。薛楠帶著兩個年輕人把鐵皮捲成擋闆，架在車窗上。粉毛少女站在車頂，劍橫在身前。
"車隊退到豁口外頭一百米等著。"楚風回頭看她，"我跟野子出來的時候，你就在豁口那兒接我們。"
粉毛少女手裡的劍尖在晨風裡抖出一道光。"放心吧，我會等著你們的。"
楚風鑽進煙裡，陳野貼著他跟上。
遠遠看上去是一層霧貼著地皮在飄動，穿過鎮口開裂的水泥路，穿過兩排門窗大開的鋪子。
頭頂的白頭一撥一撥掠過去，離得最近的一顆，差點蹭著楚風的頭髮，斷口處的水滴到他後脖子上，冰涼。強效煙氣把活人的氣息捂得嚴嚴實實，白頭掠過去，一顆都沒發現。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水塔的水泥底座立在空場當中，生鏽的鐵梯子一圈一圈盤到塔頂。底座四周散著破衣服、碎罈子，還有幾隻爛了的鞋子。越往前走，那股臭味越重，楚風的剛吃過早飯的胃一陣陣往上翻。
陳野背靠著水泥座，從耳朵後拿了一根煙叼到了嘴裡。他緊盯著塔頂上。
楚風踩上了鐵梯子。
骨鎧貼著他的腳底落下來，一階一階往上爬，鐵梯子一點聲響都沒有。爬到一半，白頭群最後一批換完了。
水塔四周圍的空出來的地方，開始慢慢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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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白頭落回水箱邊上，離他搭在梯子上的那隻手，還不到三米遠。
楚風停在梯子上，月域悄悄的擴散了出去。
一圈灰白色的力場從塔頂罩了下來。水箱邊上那顆白頭一下子僵住了，縫起來的眼皮綳成了一條直線。
水箱頂上，那顆大了兩圈的白頭睜開了眼，兩顆眼珠子全是蠟黃的。它腦門正當中，那張新符上的硃砂紋亮了起來。
楚風腳下一蹬，骨鎧在鐵梯上磕出一串火星，人翻身上了水箱頂。
月域直接壓了過去。
力場撞到那顆腦袋外頭一層黏糊糊的東西上，滑開了一半，落到它身上隻剩薄薄的一層。符紙嘩嘩地響。
大白頭張開了嘴。
一根灰白色的頭髮絲從它嗓子眼裡射出來，直紮楚風的臉。
楚風把頭一偏，髮絲擦著他耳朵釘進水泥裡，碎石子崩了他一臉。
它滿腦袋的髮絲同時彈了起來。十幾根，幾十根，粗的細的都有，鋪滿了小半個塔頂，抽得空氣啪啪響。
楚風手裡的骨刃橫著一掃，審判神紋亮起一道暗紅，迎麵三根髮絲齊刷刷斷了。斷口往外滴著黃水，滴在鐵闆上，轉眼就蝕出好幾個小坑。
另一根髮絲從旁邊抽了過來。
正抽在他後背上那道舊傷上。緋月噬靈鎧的光紋亮了一下，鎧麵上的裂口自己收攏了，可鎧裝裡麵那道傷口又綻開了，血順著腰往下流。
楚風就勢往前一滾，貼近水箱的弧麵，刀身貼著弧麵往上一撩，又削斷兩根髮絲。
大白頭的嘴張到了最大。
一聲尖叫沖了下來。
直接衝進腦子裡，楚風眼前一黑，月域跟著晃了晃。圍著塔的白頭群聽見這聲尖叫，幾百顆頭同時調過頭，朝水塔飛了過來。
楚風把散出去的月域猛地往回一收，整圈力場聚到一塊，全壓在它腦門那張符紙上。
符紙被力場按得死死的，鼓起來的硃砂紋一點一點平了下去。
楚風往上踏了一步，骨刃從下往上一挑。
刀尖正挑在符紙上。
黃符裂成了兩半，卷著邊飛下了塔頂。
罩在塔頂那層黏糊糊的東西散了。月域整個壓在大白頭的頭頂上，它往下沉了半尺，滿腦袋綳著的髮絲全垂了下去。
楚風兩隻手握住刀，一刀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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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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